沈济初默然。
她翻开那叠纸,从第一页开始仔细看。
梁大夫和顾衍都没有出声打扰她,院子里只有枣树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的沙沙声。
看完最后一页,沈济初合上稿子,抬起头,“梁大夫,这些内容都没问题,有几处我标注一下,明天让人给您送回去。不过……”
“不过什么?”梁大夫紧张地问。
“不过这本书不能只写外伤处理。”沈济初把稿子放在石桌上,认真的看着他,“我想把内容重新组织一下,分成几个大的篇章。
第一篇写人体解剖和生理常识,因为认识人体是诊断的基础。
第二篇写常见病证的诊断与治疗,风寒、风热、湿证、燥证、虚证,每一样都从病因、病机、症状、脉象、治法、方药几个方面来写。
第三篇写外伤和急救,包括清创、止血、缝合、固定,还有溺水、窒息、中毒这些急症的急救法。
第四篇写妇人科和小儿科。
第五篇写成药制作。”
她顿了顿,“这个框架很大,我一个人写不了,需要军医营的同仁一起出力。
我负责写大纲和审稿,具体的内容由大家分头来写,写完汇总到我这里统一修订。”
梁大夫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他原本只是想请沈济初校订一下课堂笔记,没想到沈济初直接把这件事的规格提到了编撰一部完整医典的高度。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沈姑娘,这……这可是太医院都未必能做到的事啊!”
“太医院有太医院的规矩,咱们有咱们的干法。”沈济初笑了笑,“您刚才说这件事不能再拖,我也这么觉得。
明天我去军医营,咱们把大纲定下来,分好工,就开始动笔。”
梁大夫站起身,郑重地朝沈济初行了一礼,“沈姑娘,老朽替军医营全体同仁,多谢你。”
“梁大夫不必如此,”沈济初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扶住他,“编书的事,说起来还是您老的提议,而且需要大家一起出力才行。”
“好好,老朽一定召集大家,全心全力的把这件事做好。”梁大夫连连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编书的具体安排,这才乐呵呵的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沈姑娘,你听说了吗?最近北疆各地都在盘一种叫‘火炕’的东西,说是能让人在冬天暖和得像春天一样,你们家要不要也盘一个?”
沈济初挑眉,“火炕?”
难道落雁镇的火炕已经传到整个北疆了?不可能这么快啊!
“是的,老朽前几天去邻县出诊,在一家客栈里住了一晚,那家客栈也盘了火炕。
老板娘跟老朽说,这火炕是前朝一位致仕的老大人想出来的,说那位老大人在前朝时就心系百姓,如今天下太平了,他就把这法子献了出来,造福万民。”梁大夫解释道。
沈济初顿了下,伸手引着梁大夫往沈敬哲屋子里去,“还请梁大夫看看,那火炕可是这样的?”
PS:女主要开始搞事业啦!还需要宝子们的各种支持,送我们初初上首页!冲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