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红?够不着吗?”
许寂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姜红衣吓得手一抖,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
一只大宽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松随意地握住她怎么也拔不动的木瓢,像是舀豆腐脑一样,轻飘飘地舀起满满一瓢水。
哗啦。
水流倾泻入锅,激起的水花并没有炸裂,反而温顺无比。
许寂看着呆若木鸡的徒弟,有些自责地拍了拍脑门:“哎呀,忘了你身子骨弱,这山泉水确实有点沉,以后这种力气活还是师父来干。”
山泉水……有点沉?
姜红衣嘴角疯狂抽搐。
你管这叫山泉水?
你是不是对“沉”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这一瓢水泼出去,怕是连元婴期老怪都要被砸成肉泥吧!
“行了,水给你倒好了,这抹布给你。”
许寂随手扔过来一块灰扑扑的布条。
姜红衣下意识地接住。
触手冰凉,滑腻如丝,隐约间还有流光在布料纹理中游走。
这触感……
姜红衣猛地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抹布”。
布料上有着天然形成的云纹,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这特么是“天蚕丝”织成的布啊!
前世,一位圣地圣女仅仅是用天蚕丝做了一方手帕,就炫耀了整整三年。
而在这个男人手里。
它是一块抹布。
一块用来擦灶台、擦油污的抹布。
姜红衣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崩塌,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机械地拿着天蚕丝抹布,沾着稀释后的一元重水,擦拭着那个可能也不是凡品的破瓷碗。
每擦一下,她的心都在滴血。
暴殄天物!
简直是丧尽天良的暴殄天物啊!
如果让修仙界的那些老家伙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气得走火入魔,集体上吊。
“洗干净点啊,别有油印子。”许寂在旁边像个老地主一样监督着。
“是……师尊。”
姜红衣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现在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