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回望他,很难想象冷漠和渴望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会神奇地在一个人的脸上同时出现。
木槿也明白并且理解他的想法,他们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没有分开这么长时间过。
商鹭是她安全感的来源,商鹭也能从她身上汲取到安全感。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他们两人就这么互相绑着彼此就好,被缘分绑在一起,离在一起又差一点缘分。
但是这样想又太自私。
商鹭太苦了,他或许可以找到一个他爱的,也爱他的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把过往痛苦云烟都湮灭在烟火气里,在新生儿啼哭声中。
而她似乎总是少了那么点运气,没有家,得到家,又失去家;他了解她,关心她,却不爱她。
木槿微微出神时,商鹭同样观察着镜头里的木槿。
对于杀手来说,眼力尤其重要,有时甚至起到关乎生死的作用,商鹭用他引以为傲的眼力,观察到了……
木槿的下颌线似乎圆润了一些。
“你撞到下巴了吗?”商鹭木着一张脸关心。
“什么?”
“下巴怎么没有以前尖了?”
“……”木槿面无表情,看向裴琉璃,“我胖了吗?”
“没有,灯光问题。”裴琉璃是木槿全肯定。
她现在恨不得穿上婚纱立刻嫁给木槿。
“没有就没有吧。”商鹭隐约觉得她不高兴,他舔了舔唇瓣,“你要回来吗?不回来我去找你。”
裴琉璃在手机背面双手合十,用气音小声做法:“别理他别理他别理他……”
她同款星星眼。
不就是示弱撒娇吗?谁还不会了!她长得还比那条山路漂亮呢。
一只狗,一只猫,木槿好像无法看到其中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出现失望的情绪。
她抬眸看向裴琉璃,清了清嗓子,舔了舔唇瓣,“我口有点干,能去帮我拿杯饮料吗?”
“琉璃帮你拿吗?”裴琉璃手指着自己的鼻尖。
“琉璃可以吗?”
裴琉璃扬着下巴看她,端着最不近人情的人设,做最多跑腿的事,“葡萄乌龙可以吗?”
“可以。”
裴琉璃走了,木槿才对商鹭点点头,“你不用来,我回去。”
“正好回去之后,我有事想和你说。”木槿神色泰然自若,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