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榆喜欢被她贴贴。
江笠弯了弯眼角,笑着道:“我也喜欢。”
有地榆,酷热的夜晚,江笠依然睡得很舒服。
地榆在她睡着后,熟练地伸出手指,落在她鼻翼前,感受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
到了十二月底。
温度高到一种离谱的程度了。
村里养殖的牲畜都被热死了,更别提地面生的植物,都被晒死,下午传来一个噩耗,有个村民死了,热死的。
不仅如此,医馆里挤满了人,有村里的,也有隔壁村的。
都是中暑晕倒的人。
江笠一一喂了药,不少村民来帮忙,给这些暑热的村民用井水擦拭腋下,借此降温。
治标不治本,温度太高,村子里的人没办法坐吃山空,还是要出去谋生,因此中暑的人越来越多,医馆都挤不下。
听说镇上也是如此,村里人少,死了一人,镇上的人多,已经死了十多个人,多为流浪汉,无人收尸,只能丢进乱葬岗。
诡异的是,尸体有腐烂味道,但不会腐烂,隔两天过去,尸体完好无损,皮肤都没烂。
连江笠都没遇到过这种事。
有人提议烧尸,但柴火烧完了,尸体都没有烧掉。
闹了鬼了。
如今到处人心惶惶,有不少人说是天神降罪。
来医馆的一些村民,都念念有词,江笠凑近听,听他们再求神保佑。
真有神保佑,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江笠眉头紧蹙,累得半夜,一口水一口饭都没吃,腰都直不起来。
她都起了关医馆的打算。
照这样下去,她也得死在这里。
江笠渴得喉咙冒烟,起身往厨房里走,准备打水喝,地榆走到她面前,端着一壶水。
江笠倍感欣慰,大口喝了好几壶,渴意都没散。
见了鬼的天气。
她准备继续从井里打水,桶子捞出来一桶泥沙。
没水了。
天塌了的消息。
江笠蹲在井边,脸色十分凝重。
地榆乖巧地站在她旁边,一动不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
江笠有了决定。
“地榆,我们要开始逃荒了。”
记忆中,距村子百公里,是不息的河。
湖和溪都会干涸,但河水滔滔不绝,怎么会干。
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只要去长河,取水才有活路。
但江笠心里还是有一种不祥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