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纪望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粒米。
宋鸣杉没说话,伸出手,拇指在自己嘴角指了指,纪望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嘴角上刚刚沾了一粒米。意识到这点,纪望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红了起来。
宋鸣杉突然起身凑近他,伸手在他脸上一抹。
“你……你干嘛?”他声音都变了调。
“帮你擦脸啊。”宋鸣杉一脸无辜,“怎么,嫌我手脏?”
“不是……”纪望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饭盆里,“你、你可以告诉我的。”
“告诉你了你自己能擦到吗?”宋鸣杉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现在这样也挺好,像只小花猫。”
纪望不说话了,只是埋头吃饭,耳朵红得能滴血。
宋鸣杉在心里乐开了花——这人,怎么这么好玩。
——
晚自习的时候,纪望做完了今天布置的所有作业,又翻出带来的复习资料开始看。宋鸣杉在旁边翻了会儿书,似乎是看累了,把书一合,歪着头看他。
纪望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脸看他。
“怎么了?”
“没怎么,”宋鸣杉托着腮,“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纪望眨眨眼,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写作业的时候抿嘴,被人盯着看会脸红,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宋鸣杉一样一样数着,“像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纪望被他说的脸又开始发烫,低下头继续看书,不接话。
宋鸣杉也不在意,继续托着腮看他,目光肆无忌惮。
过了好一会儿,纪望实在顶不住那道视线,抬起头看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为什么不能看?”宋鸣杉理直气壮,“这是我眼睛,不是你眼睛,还是说,你的脸是什么著名景点,看一次要很多很多钱?”
纪望被他噎住,说不出话来。
宋鸣杉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不逗你了,看书吧。”
纪望低着头,假装在看书,心跳却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晚自习结束,两人往宿舍走。路上宋鸣杉故意走得很慢,纪望也跟着慢下来,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你老跟着我干嘛?”宋鸣杉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纪望差点撞上他,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没跟着你……”
“是吗?”宋鸣杉往前迈了一步,纪望就往后退一步,“那我走快你走快,我走慢你走慢,是巧合?”
纪望被逼得背靠上了路边的树,无路可退。宋鸣杉一只手撑在树上,微微俯下身,凑近他:“嗯?”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纪望能看清宋鸣杉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能感觉到对方呼吸间温热的气息。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烫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宋鸣杉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收回手,退后一步:“行了,不逗你了。走吧,送你回宿舍。”
纪望站在原地,大口喘气,看着宋鸣杉的背影,半天才迈开步子跟上去。
这次他没敢跟太近,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亦步亦趋。
宋鸣杉余光瞥见,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