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望看着那盒草莓,想起昨天下午在宋鸣杉房间里,他就着宋鸣杉的手吃那颗草莓的画面,耳朵又开始发烫。
“够了。”他伸手去拦宋鸣杉还要继续拿的手,“太多了,奶奶吃不完。”
宋鸣杉看了看购物车,点点头:“那就这些。”
从超市出来,两个人又去了药店。
纪望熟门熟路地报了几个药名,店员一一拿给他。他接过来看了看生产日期,确认没问题,付了钱,放进帆布包。
“你常来?”宋鸣杉在旁边问。
“嗯。”纪望低头拉上包的拉链,“奶奶的药不能断,每个月都要来拿。”
他说得平淡,好像是一件很小的平常事。
宋鸣杉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帆布包,挂到自己肩上。
“走吧。”
纪望愣了一下:“我自己背就行——”
“走吧。”宋鸣杉已经迈步往外走了。
纪望抿了抿唇没说什么,乖乖跟了上去。
阳光从药店门口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宋鸣杉的肩上,把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卫衣照得发亮。
纪望快步跟上去,和宋鸣杉并肩走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太阳开始西斜。
两人走过那条老巷子,墙头蹲着只三花猫,懒洋洋地晒着最后的太阳。
纪望蹲下摸了摸三花猫的头,猫咪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是我家隔壁李奶奶养的,李奶奶去世后这只三花就天天缩这。”
宋鸣杉看了三花一眼:“三花可是猫界大美女,不用担心它。”
纪望忍不住笑了一下:“是啊,而且我们小区的人都很喜欢李奶奶,所以都有帮着李奶奶养他。”
“他们怎么不抱回家养?”
“除了李奶奶,其他人治不了它的,它喜欢掀东西。”说到这,三花抬头看了一眼纪望,冲他喵了一声,好像是在劝他不要讲了。
纪望笑笑,“好了,我不说你了。”
三花好像听懂了,用尾巴缠了一下纪望的手,扭着屁股走了。
纪望起身拍拍灰,“走吧,回家。”
走到纪望家楼下,宋鸣杉把帆布包还给他,又把水果递过去。
“我就不上去了。”他说,“晚上还有点事。”
纪望接过东西,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嗯。”宋鸣杉看着他,忽然抬手,在他锁骨的位置虚虚点了一下,“创口贴记得换,别感染了。”
纪望往后退了退,脸红道:“知道了。”
宋鸣杉放下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我走了。”
“好。”
宋鸣杉转身往巷子口走。
纪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宋鸣杉忽然回过头来。
两个人隔着半条巷子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宋鸣杉没说话,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纪望也抬起手,挥了挥。
然后宋鸣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