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方晴挑了挑眉。
“有事。”
方晴看了宋鸣杉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倒是有几分意外和赞许。
“宋鸣杉,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替人说话了?”
宋鸣杉没接话。
方晴又看向纪望,语气温和了很多:“纪望,你别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老师,好不好?”
纪望点点头:“好的,方老师。”
方晴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上课铃还没响,但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了教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走廊的地砖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格子。
纪望走在前面,宋鸣杉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纪望忽然停下来。
宋鸣杉差点撞上他,也停下来。
“怎么了?”
纪望转过身,看着宋鸣杉。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嘴唇张合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宋鸣杉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是春天的风,吹在脸上痒痒的。
“你今天跟我说了好几次谢谢了。”
“那是因为你今天帮了我好多次。”纪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早上帮我带包子,办公室又帮我说话……”
“那你要怎么谢我?”
纪望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宋鸣杉站在阳光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我……”纪望被问住了,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本能地想说谢谢,“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宋鸣杉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说:“请我吃顿饭吧。”
纪望眨了眨眼:“好。”
——
中午下课的时候,纪望收拾好东西就拉着宋鸣杉去后门,宋鸣杉还是老样子蹲在地上托着他上墙,自己再爬上墙,翻下去接纪望。
纪望跳进了他怀里,分开的时候耳朵有点红。
两人去了宋鸣杉经常吃的那家店,吃完饭,纪望付了钱,两人又翻墙回学校上课。
下午第一节是化学课,柳砚清发了上次考试的试卷,纪望考了满分,宋鸣杉考了九十七分,扣掉的三分是因为一道实验题的表述不够规范。柳砚清站在讲台上,把两个人的试卷投影到大屏幕上当范本,让全班同学对照着订正。
范琳坐在第三排,低着头,手里的笔一直在动,但纪望注意到,她写的东西和试卷上的订正没什么关系——她在抄那一百遍thief。
早上的课老师太严了,范琳上课不敢抄,下课紧赶慢赶也只抄了50遍,方晴就给她松了线,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放她桌上。
纪望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不想恨谁。恨一个人太累了,他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小时候他恨爸爸,恨妈妈,恨到最后发现受折磨的一直只有自己。
放学铃响的时候,纪望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走,许缘又出现在了门口。
“纪望!走,一起回去!”
纪望看了旁边的宋鸣杉一眼。宋鸣杉正在往书包里塞课本,头都没抬,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走吧。”纪望背上书包,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