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站在路口面面相觑,对方摇头,银色的头发在太阳底下很闪亮,他开始从口袋里掏东西。
真掏出来一个饭团她大概会转身就走,然后她看到狗卷拿了个小本子竖起来,
"啊,是咒言师啊"里穗点点头,其实没见过,听都没听过,但是大概也能猜出来是不能随便说话的类型。
也好,省得思考聊天话题。
可她很想发消息骂五条。
谁会这样临时抓人代班?学会用总监部和监管拿捏人了,真是人越大心眼越坏。一点介绍也没有就扔个不能说话的学生过来,话说任务到底是干什么?
可她又不想给他发消息。
她越想越愤愤不平,等意识到的时候发现已经说出来了,
"有这样随意的老师很麻烦吧?“
”就算是学生也会被困扰到不是吗?"
"怎么有这样的人,只长年纪不长情商。"
"真的很烦"
"对,就是这样",她自问自答。
旁边的少年自发带路,偶尔用饭团语回应,内容无非是这个鱼那个鱼,两个人鸡同鸭讲也说得有来有回。
"是来调查吗?”穿米色针织衫的女老师在教学楼前面接待他们,“伊地知先生有提前来过。"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呢。"女老师说。里穗低头看看自己拎着的保温便当包,又看看旁边制服盖住脸的高专生,只能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
走廊墙上全是花花绿绿的儿童画,一排低矮的挂钩上挂着小学生外套,底下木格子里放着一双双小小的室外鞋。
老师在前面走,拐过长长的走廊,他们在尽头的一间教室门口停下,"已经第三个孩子了,放学没有回家,报警了,找一晚上结果第二天早晨发现孩子在这里睡觉。"老师忧心忡忡地说,"问起来什么也不记得,都是很听话的孩子,很让人不安啊。"
狗卷在一边点着头,拿出小本子,"我们来处理。"里穗扬起眉毛,不靠谱老师带出来的学生倒是很靠得住。
老师连声拜托着离开了。
里穗期待地看着狗卷,结果他两手一摊,"木花鱼"。
"。。。不知道是吧?"里穗的饭团语略有小成,狗卷点点头,"那你刚才搞那么专业。。。"
午后的阳光落在深棕色木地板上,课桌椅子歪七扭八堆在角落,黑板上还有粉笔画,是空置的教室。看了一圈,什么也没感受到,再普通不过的地方。
狗卷掏出手机给里穗看,伊地知的简报很详细,重点标注了案发日期——每次发生都在当月25号。怪不得选今天来,里穗看看狗卷,
"等吧?"
"鲑鱼。"
两点半最后一节课,响铃之后孩子们一窝蜂涌出教室,换上鞋急匆匆往外跑,没几分钟整栋楼就空了。
里穗和狗卷坐在楼梯口,百无聊赖。正对的那间教室依然是无事发生,里穗托着脸,"好好的春天,青少年是应该出去玩啊,花都开了,公园也会很漂亮,在这里坐着很无趣对吧。"
"这个任务适合眼神好的人,可是眼神最好那个翘班,搞什么。"
"话说你那个领子"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忽然低声说。
里穗扭头看去,一个小孩子还没走,站在鞋架前迟疑,像是忽然下了决心,他把外套又脱下来挂在挂钩上,靠着墙壁垂头站着。
孩子身后的鞋架木格子里伸出一双黑色的手。
那双手一点一点往外爬,全部钻出来之后居然是黑色的人形,像一团站立的影子。它摸了摸孩子的头,牵起他的手往走廊尽头走过来。里穗眉头皱起来。
孩子眼睛半闭着,好像在梦游,脚步轻飘飘地跟着走。
空置教室的门开了。
狗卷和里穗对视一眼,竖起一根手指指指自己又指指门,里穗半懂不懂点点头,老师嘛,最后救场就行了,何况他看起来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