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短款背心,胸口印着褪色的字样,露出紧实的腰腹。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裙,裙脚缀着毛边。
双臂从肘到腕缠着绷带。
赵安宁整理一番后推开了这一层楼的女士淋浴间的门。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下,空气干燥了许多,有价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她赤着脚,无声地穿过走廊,回到自己那个位于二楼角落的小房间门口,用钥匙开了门。
房间极小,一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一个掉了漆的木床头柜,墙上挂着一盏光线昏黄的壁灯。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扁平的金属罐,上面印着模糊的合成营养膏5个字的字样——
这是她用一点联邦分币从旅馆前台那个精明的老板娘手里换来的。
她拧开罐子,里面是灰白色,质地像劣质牙膏的东西。
可以粘在能量饼干上吃。
于是她从背包里掏出了能量饼干×3。
她用附赠的塑料小勺挖了一大坨,涂在第一块饼干上,然后塞进嘴里。
一股浓郁的带着化学甜腻和淀粉味的糊状物瞬间充斥口腔,口感粘腻得有点怪怪的。
但这东西热量极高,是废土上最常见的廉价充饥物。
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强行吞咽下去,食物滑入食道,勉强吃得饱腹。
【检测到宿主摄入高热量流食。】
【能量补充中…】
【建议:缓慢进食,避免肠胃不适。】
【当前积分余额:120】
赵安宁没理会,只是快速挖着罐子里的营养膏抹上饼干,然后消灭掉。
直到感觉肚子被填满,不再发出饥饿信号。
然后,她将空罐子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身体向后一倒,重重地陷进了那张床垫里。
床罩被单和枕头确实洗得很干净。也晒过,有阳光的味道。
疲惫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她拉过那床同样粗糙但干燥的薄毯,胡乱地盖在身上,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洞穴的怪兽。
可是怪兽要补充休息时间,再出去作乱。
窗外,无名的这家不正规旅馆的霓虹灯招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变幻的光斑投射在天花板上。
楼下隐约传来车辆引擎的轰鸣,醉汉模糊的叫嚷,以及……
赵安宁的眼皮沉重地阖上。
楼下后院,连接着旅馆的洗车铺。
两根粗大的高压水枪喷出强劲的水流,如同两条水龙,冲击着那辆破旧面包车。
水流冲击在布满厚厚污泥和不明污秽和可疑暗红色斑块的车身上,发出“哗啦——嗤嗤——”的巨响。
瞬间,浑浊的黑水又或暗红的污垢如同被剥落的痂皮,大块大块地被冲刷下来,顺着车身流淌到水泥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色彩诡异,气味刺鼻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