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又来了,卡卡西在混沌与晕眩中,感到呼吸困难。然而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在卧室布置的结界并没有异常。
“是嘛~”一个同那些像是被套了一层变声器一样的声音截然不同的好听嗓音响起。
那群黑影如果有脸,此刻一定是惊恐万分的。
对面屋顶的暗部只来得及看到卡卡西家的窗户闪过一道紫光,而后便没有任何异常。出于对今天事情的担忧,其中一人还是咬了咬牙到窗口探查。
暗部代号“枭”,入职暗部七年,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见过了。
今夜还是他值岗,火影大人亲自下的令。
枭带着两个新人蹲在屋顶上,他不是好奇心重的人。
但观察目标动向是他的职责所在,算不得偷看。
然后,他就后悔了。
月光从窗户漏进去,落在客厅地板上。旗木上忍仰面躺着,银发散在枕头上,面罩没摘,但眉眼舒展,睡得很沉。
这没什么。
不正常的是他胸口有一团紫色的东西,准确的说是很长很密的紫发铺在他胸前,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没有查克拉的异常波动。
而后那团紫发动了一下,从里面露出一张脸。女人的脸,白得发光,睫毛长得不像话,枕在旗木上忍的胸口上,睡得像一只餍足的猫。她的双手抱着他的手臂,他的一只手搭在她腰侧,两个人缠得像一捆被猫玩过的毛线。
枭的动作僵住了。身后的新人甲凑过来小声问:“前辈,有情况?”
枭没有说话,默默地把新人甲的头按了回去。新人乙又凑过来:“是不是敌人?”枭又把新人乙的头按了回去。
“没有敌人,”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继续警戒。”
然后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的腿从滑到腰际的被子里伸出来,压在旗木上忍的大腿上,整个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缠在他身上,像一只把主人当成了猫抓板的猫。
而那位木叶第一技师,暗部时期代号“冷血”的传说,被她缠得动弹不得,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侧,手指松松地拢着,没有要推开的意思。
枭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这不能怪暗部废柴察觉不到异样,毕竟那可是卡卡西,他要是不愿意谁能勉强他投怀送抱啊。
大概是觉得枭的气场太诡异,不用靠近就感觉他马上炸了,新人甲又凑过来了。
他这次没问,自己伸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慢慢地缩了回去,蹲在屋顶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新人乙也看了一眼,没缩回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神涣散。
枭把他按蹲下,压低声音:“回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吗?”
新人甲闷闷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我什么都没看见。”
新人乙还在涣散。
枭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房间。这回那个女人动了。她皱了皱眉,整个人往旗木上忍身上又蹭了蹭,脸埋进他颈窝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旗木上忍没醒,但他的手臂收拢了一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有床不睡非要在客厅里是什么情趣吗?还是单纯因为客厅地板比较宽敞方便运动啊?!尼玛至少安个窗帘吧!
枭一边在内心咆哮一边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什么都没看到”,然后带着两个三观粉碎的新人回到对面屋顶,准备明天一早就去跟火影大人汇报,卡卡西这里没有其他问题,就是需要给客厅安装窗帘,且为了换班同事以及他自己的眼睛,必须马上办。
枭蹲在对面屋顶上,觉得自己这个月的心理咨询费应该由火影大人报销。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绸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浅一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