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和奈莉娅分开以后,安予宁格外有些兴奋,她想起了在道路两旁,奈莉娅分给了她一根烟,她生疏地抽起来。
奈莉娅问她想不想成为一名专业的赛车手,她看出她的喜爱,也看出她的聪颖。在她教给她那些技巧的时候,她展现出了韧性和专注,以及最重要的,她胆子很大。
“我可以介绍一些私人俱乐部给你,你可以自费练习,到时候在一些比赛上刷脸,说不定就有贵人提携你,成为真正的职业车手。我是没走通这条路。”奈莉娅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但是,我是说,你愿意舍弃现在安逸的生活吗,赛车手是很累的,尤其在处于一片未知的时候,你要做很多取舍。”
“安逸?我随时可以舍弃安逸。”
“去西班牙参加冬训,这个冬天,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
面对这张带着疑惑的东方面孔,奈莉娅耸了耸肩,意思是她没有危言耸听。
“19岁,只比18岁开始要迟一点,比十三四岁要晚五到六年年,你已经无法进入青训了,那就只能把握住唯一的可能性。”
“但从19岁开始,并不晚。”
“除了个别天赋怪,职业选手的黄金期通常在21-25岁,每个人的黄金期都不会很长,你需要确保你能在这个周期登上赛场。”
“而这个经过体系训练登上赛场的过程,保守估计,你需要3-5年,也就是22—25岁,”奈莉娅挑了挑眉,语气老成,“如果你想拿到成绩的话,必须在这个区间,才有可能。”
安予宁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你心动了,我很抱歉。”奈莉娅笑得有些得逞,“一旦你失败,就会像我,只能混在一些业余赛上,比赛后,逢人就向她说这些。”
“你真的后悔吗?”安予宁问她。
“当然不。”奈莉娅戴上头盔,嘴里还叼着烟,“我很爽,因为我曾为我所热爱的奋不顾身。”
“重逢”
“重逢”:安予宁倒吸了一口冷气,江雨眠怎么会在这
当安予宁对闻夏说出她要前往西班牙受训的时候,闻夏没有觉得她在开玩笑,她知道认真起来的安予宁就是这样。
她说的每句话都算数,她要做的每一个决定,她都会去做。
向西班牙巴伦西亚mx冬训基地提供的视频审核,是闻夏亲自给安予宁录的。
天空被灰白的云层铺满,哥特式建筑的轮廓在雾里变得朦胧,细密的雨淅淅沥沥下着,潮湿的空气裹着河流的水汽,有股淡淡的腥。
镜头内,高低起伏的赛道,高矮不一的跳台,女人和它那辆摩托车,融为一体,化作一头雌伏已久的狮子,猛地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往前飞扑。
“哐——”一声,安予宁和车一起重重落地,她整个人颇有技巧地卸了弹力,压着车往第二个坡道飞驰,就这样越过一个个障碍,最终以一个帅气的侧滑降速收尾。
切过地面上的水迹,她和车就这样闯进镜头,闻夏情不自禁瞪大眼睛,画面里,女人打开风镜挡片,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结束录制,安予宁载着她回家,绵绵的小雨伴着发动机的轰鸣,闻夏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浪漫,柔软的雨幕,火热的机械之心,我们紧紧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