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的声音响起:“天呐,意外就在一瞬间,24号不惜犯规,将17号暴力撞出赛道,太可惜了。”
“我在这里说一下积分情况,上一场正赛,杜莎是第二名,而她和安予宁的差距不多不少只有20多分,假如这场比赛,安予宁无法完成比赛,那我们将会看到,积分榜上杜莎将会以微弱的领先锁定第一。”
“太可惜了,比赛充满了遗憾,唉……”
镜头给到江雨眠和江瑕,这一刻,两人的无助和破碎让无数人心里不是滋味,唯有一句叹息。
受伤的是她们的至亲,旁观的人也许很快就重新回到赛场的追逐,却无人在意这一刻,是绝望的回响和无尽的担忧。
江瑕一直在哭,哭得像一个孩子,这一刻,江雨眠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停地喃喃予宁的名字。
画面中那三辆车挤做的一团中,三人都躺倒在地上,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来到现场,急忙进行救治。
漆黑,全是漆黑,喉头一片腥甜,安予宁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好像陷入了一场冬眠,很深很重的睡眠。
直到她被唤醒,风镜被打开,头盔被摘下,她躺在地上,恍惚之中,她慢慢睁开眼睛,天空好蓝啊……微风轻拂,天气真好。
热乎乎的血液从额角滑落,呼吸变得好疼,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突然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她眨了眨眼,迷茫地出声:“我……这是……在哪里。”
“你在比赛,出了意外!”
“比赛……什么比赛。”安予宁尝到了血的味道。
“mxgp!最后一战,宁——”主队医生抓住了宁的手,哽咽着说,“我们,可能要退赛了。”
“呼——咳咳咳——”安予宁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一样,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肩脱臼,是你的陈伤。”
安予宁喃喃:“陈伤……肩膀……”
“宁,我们要退赛了。”医生起身,要去宣布消息。
她起身后,安予宁的视野之中出现了空当,她看到了蓝色的天空,一团团的白云,还要大屏幕上,两个人的脸。
啊……她们在哭,为什么,安予宁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滑了下来。
那个老太太是江瑕吗?她怎么这么可怜,像一颗被风雨捶打的枯草,和身后那些观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很痛苦,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痛苦。
江雨眠,她的整个人似乎被抽干了气力,夺走了魂魄,双眼无神,脸色没有任何血色,她站在江瑕的身后,薄薄一片,轻轻一推就倒了,掉进无限循环的漩涡里,再也挣扎不出来。
这是比赛,对么,这是最后一场比赛,安予宁突然有了意识一般,她唤了主队医生的名字,轻轻的。
那道身影停顿住。
身后微弱的声音传来,耗尽了所有力气,她说,她不放弃。
“肩脱……复位,止血……”安予宁调动所有力气,嘶吼着,试图起身。
还能动,还能动,她记起来了,这是她最重要的一场比赛。别人对她使用了犯规,撞击中,她飞了出去,失去了一阵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