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检查过骨头没事,那应该没事。淤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忍足听得额角青筋直跳:“身体第一!淤青只是表象,万一……”
“啊呀,我相信你。”出云霁打断他,“你很靠谱的,忍足医生。”
“……”
所有到了嘴边的劝诫和分析,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我相信你”堵了回去。
泄气般地靠在椅背上,强撑的严肃瞬间垮掉。
这小混蛋,总是能轻易地打破他精心构筑的防线。
电话那头传来她发现新大陆的声音:“咦?你在听音乐?是…小提琴?”
“嗯,新出的专辑。”有些意外她的敏锐。
“你喜欢小提琴啊?”
“挺适合你的,优雅……贵公子。”
听到“贵公子”这个词,一个带着点自嘲和憋闷的反讽脱口而出。
“是吗?我以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个‘牛郎’。”
话一出口,忍足就有些后悔,那点刺还是没藏住。
她沉默了。
“呃……你是不是生气了?”
似乎觉得有些尴尬,她解释道,“我只是……额,当时没想那么多。”
书桌上,装着十万日元的相框反射着灯光,像极了当初她塞钱给他时的那双眼睛。
“没生气。”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
怎么可能没生气?
气得快吐血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额……”被他冰冷的语气噎了一下,但还是试图表达她的逻辑,罕见的无奈和一贯的理直气壮。
“我当时只是想感谢你……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听场面话?”
“给钱最实际了。你不喜欢钱啊?”
给钱最实际?
你不喜欢钱?
要被她的脑回路气笑了。
嗤笑一声,荒谬感席卷全身:“呵……不喜欢钱?当然喜欢。”
“只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感谢’,感觉很、新、奇。”
“确实不太习惯。”
说完,不等她回应,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忙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