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套出信息。
忍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身体重重地倒回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今晚……回家了吗?
还是……可能在外过夜了?
这是比刚刚“同伴是谁”更可怕的念头,成为了吐信的毒蛇,一圈一圈缠绕在他脖颈上,冰冷滑腻,无法呼吸。
不!不会的!
出云霁对男人没兴趣!对恋爱没兴趣!
那个随性又懒散、满脑子只有星星和赚钱的出云霁,绝对不可能跟男人在外面过夜!
她不会的!
她不可以!
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些话,像念着某种自我催眠的咒语,试图安抚那颗在胸腔里强烈不安的心脏。
越是自我安慰,失控的恐慌就越发汹涌。
拳头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唤醒了一丝清明,却无法缓解心头的灼热。
去看看……
去她家看看……
看看她的车在不在……
看看她房间的灯亮没亮……
心里的魔鬼在低语,但仅存的理智又是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死死拦住了这股洪流。
冷静!忍足侑士!
你有什么资格去看?你是她的谁?
大晚上的,就算她在家,也该睡觉了。
你这样冒冒失失跑去,算什么?
狠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在房间里无头苍蝇似的走来走去。
直到无意间看到书桌上的日历。
明天是周日。
明天!
他说好了周末要给她做饭的。
这是约定,是“医嘱”,是名正言顺的理由。
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虽然酸涩和疑虑并未完全消失,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盼头。
不再看那张折磨人的照片,不再想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大步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而下,打湿了头发,浇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