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我用的是新买的。”
他顿了顿。
“那是给他买的。这把……我想等您和妈点头。”
陈宇沉默了。
他把手放在陈斯瑾肩上,按了一下。
“跪多久了?”
“……不久。”
陈宇没有让他起来。
他只是按着儿子的肩膀,沉默地、用力地按着,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让他放下高举的戒尺。
又过了很久。
“你去告诉他,”沈玉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涩涩的,“我不说他了。”
陈斯瑾抬起头。
沈玉卿没有回头。她背对着他,对着梳妆台的镜子,镜中映出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谢谢妈,”陈斯瑾强忍下心痛道,“能不能请您明天安慰他一下,道个歉。”
她没有再说别的,轻轻点了点头。
陈宇叹了口气,从床边站起身,握住那把被举了很久的戒尺。
“这把尺,”他说,“是让你教孩子的,不是让你跪父母的。”
他轻轻抽出戒尺,放回陈斯瑾膝边。
“既然要教,就好好教。”
陈斯瑾垂下眼睛。
“……谢谢爸,谢谢妈。”
他拿着戒尺,慢慢站起身。跪得太久,膝盖僵了,他站定时身形微微一晃。
陈宇扶了他一把,父子俩对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陈斯瑾握着戒尺,转身向门口走去。
“斯瑾。”
他停住。
沈玉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
“那孩子……”她顿了顿,“他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
陈斯瑾背对着她。
他站在门口,握着那把家传的紫檀戒尺,光影从他身侧切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很久,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