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句“考完了再来”。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盒,打开盒盖,那把紫檀戒尺静静躺在里面。比他那把旧,比他那把沉,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过尺面。
从今往后,也会有他的。
“哥。”他忽然开口。
“嗯。”
“这把戒尺……”他顿了顿,“第一次你是因为什么挨打的”
陈斯瑾沉默了两秒。
“我。”
江俞淮抬起头。
陈斯瑾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很平淡:“我八岁那年头一回挨它。因为逃学。”
江俞淮愣住了。
“你……逃学?”
“嗯。”
“为什么?”
陈斯瑾沉默了一下。
“不想上课。”他说,“想去河边抓鱼。”
江俞淮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他想象不出陈斯瑾逃学的样子。那个永远沉稳、永远靠谱、永远把人管得服服帖帖的陈斯瑾,小时候居然也会为了抓鱼逃学。
“抓到了吗?”他问。
“没有。”陈斯瑾说,“走到半路被逮回来了。”
江俞淮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他低下头,看着那把尺。
有一个人,和他一样,也曾在这把尺下跪过、疼过、哭过。
那个人现在坐在他旁边,开着车,把他从那个温暖的家里带回来。
江俞淮把木盒合上,轻轻放在腿上。
车稳稳地开着,两个小时后,车驶进了熟悉的小区,陈斯瑾把车停进地库,熄了火。
江俞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他揉了揉眼睛,抱起木盒,跟着陈斯瑾下车。
电梯上行,门打开,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大门。
陈斯瑾掏出钥匙,开了门。
江俞淮站在玄关,抱着木盒,看着家里的这一切。
“进来。”陈斯瑾换了鞋,回头看他,“站着干什么。”
江俞淮这才回过神,弯腰换鞋。
他把木盒放在茶几上,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