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独特的设计让两方不像是家庭会谈,反倒像是姜承言单方面的审判。
陈瓷安隐约还记得自己眼睛上的伤是被谁弄伤的,便特意看了眼李洁的方向。
虽然李洁此刻低着头,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陈瓷安却能看到李洁身后那道虚虚的影像。
与现在的恐惧内敛不同,景象里的女人张扬跋扈,下巴扬得高高的,眼神中带着鄙夷与不屑。
涂着红艳口红的嘴唇微张,吐出一道无声的嘲讽:小贱种——
陈瓷安蹙着小眉头,以为这是李洁的内心映射。
姜承言的感觉很敏锐,他注意到陈瓷安紧绷的肩膀。
小家伙小脸低低地垂着,看起来像是要藏进姜承言的怀里。
姜承言见他这副很没有安全感的架势,冷眸微抬,果然注意到李洁正在偷偷往小家伙这边瞟。
心里的不耐烦更甚,姜承言眼神凌厉,带着上位者的无情与嘲弄:
“你们二位今天来,是知道我小儿子住院,来送礼物的吗?”
这话像是在故意点人。
他们来之前在大门口站了那么长时间,带没带东西,姜承言会不知道?
一时间李建山他们脸上又羞又臊,脸色涨红。
赵又香还觉得自己是姜承言的岳母,说话总是带着长辈的语气:
“哎,小孩子身体活力壮,养几天就好了,小男孩能有什么大事。”
虽然姜承言承认自己对这小儿子的在意程度不高。
可这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舞到自己面前,还敢龇牙咧嘴,姜承言能舒服得了?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更别说陈瓷安还是自己的亲儿子。
姜承言在听完这段话后,立马冷下了脸。
既然有些人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那他就帮他们搞清楚!
我可以没有姥姥,但不能没有父亲啊
李建山看出了姜承言的不满,连忙推了推赵又香的胳膊。
老太太也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来是为了什么,赶忙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吐露出来:
“怎么说李洁也是青云的大姨,这筋连着筋,骨头连着骨头,咱也别说两家话。”
“妈承认,这事情是王耀那小子做的不对,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只猫。”
“王耀回去被他爸揍了一顿,发烧到现在都没好透彻。
他已经长了记性,咱大人也不至于跟小孩子记仇,你说是吧,承言?”
姜承言都快被气笑了。
他在职场上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真就没见过这种混不吝的。
“瓷安,你的眼睛还疼不疼?”
姜星来忽视周围的一群大人,脱了鞋子,挤在姜承言身边坐下。
也不知是不是姜星来故意提起来,提醒他爹的让他别忘了陈瓷安眼睛上的伤还没好。
姜承言本来也没打算放过他们,他动作轻柔地将小孩从自己怀里挖出来。
小孩才四岁,坐在姜承言怀里小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