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呼喊划破晨雾,许承择穿过人群,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
一个寒假没见,许承择的个头又蹿了些,脸蛋倒是比夏天白了些。
他脸上挂着笑,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直直地扑向陈瓷安。
“小心!”许管家的声音刚落,许承择就撞在了自行车的侧杆上。
陈瓷安哪里经得住这股冲劲,车把猛地一歪,整个人连带小自行车都往旁边倒去。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许管家眼疾手快,攥着丝带的手猛地往后一拽,又伸手稳稳托住了陈瓷安的后背。
自行车堪堪停住,陈瓷安吓得小脸一白,攥着车把的手都紧了紧。
许承择也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陈瓷安泛红的眼角,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对、对不起瓷安,我不是故意的……”
许承择闯祸的频率,让许妈妈已经习以为常。
拧耳朵、弯腰、道歉,流程一条龙。
许管家的脸色有些难看,握着瓷安的胳膊仔细查看,开口询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瓷安只是一开始被吓到了,并没有真的受伤。
所以在听到许管家的询问后,他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不等许管家神色放松,就听许承择开口:
“瓷安你要是生气,我以后给你当老公,你随便打我都不生气!”
许承择会不会生气,管家不管,但管家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小车车是谁的
许管家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叫人瞧不出半分破绽。
他伸手把小孩往身后又揽了揽,刻意隔绝出一段分寸恰当的距离。
“小孩子的玩笑话,安安不用当真。”
许妈妈听见许承择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虽说早已习惯儿子时不时给自己丢脸,但丢脸丢到这份上的,还真是头一遭。
她甚至已经能脑补出,未来儿媳妇将她这个宝贝儿子拿捏得死死的模样。
许承择在前进和后退之间反复纠结,最后干脆选择装聋作哑。
毕竟已经到了幼儿园门口,就算许管家摆明了不想让他们多接触。
他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把陈瓷安抱回去,嚷嚷着:
“这学咱不上了”。
“安安!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要不要我的压岁钱?我今年收了好多呢!”
许妈妈看他这副谄媚讨好的样子,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乐见其成。
——总算有人能治住自家这个混世大魔头了。
陈瓷安攥着许管家的裤腿,右手还紧紧捏着自行车把手上的彩色丝带,怎么都不肯松开。
这副依依不舍的小模样,让许管家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管家干脆弯腰,把那辆小小的自行车一并拎进了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