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原本打算让司机送自己去学校的许管家忽然止住脚步,掏出手机,拨通了姜承言的私人号码。
这个号码是姜承言随身携带的,所以不用担心打不通。
那头的姜承言接通电话,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冷意,让偌大的会议室陷入死寂。
“我知道了。”
沉稳严肃的声音让秘书听出了不对劲,他主动让开门口方向的位置,将那片空地让了出来。
果然,下一秒便见姜承言站起身,对着那头的人沉声嘱咐:“我去就行。”
得了这句话,许管家便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也很想去看看瓷安少爷伤得怎么样,可现在,还是得把这个给小孩撑腰的机会让给姜承言。
虽说姜承言现在对孩子确实不错,可许管家从未忘记,这位先生曾有过想把小孩送走的念头。
再加上陈瓷安到现在也没有改姓,许管家实在摸不透,先生对瓷安少爷的这份好,究竟能维持多久。
如果瓷安还是以那副躲避恐惧的模样去面对姜承言,许管家真的很担心,这个孩子会再次被送走。
毕竟大人和小孩不一样,喜新厌旧的速度,总是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可让他从姜承言这里下手,无疑是天方夜谭。那就只能从陈瓷安身上,慢慢缓解开这个疙瘩了。
姜承言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阔步走进办公室,周身冷冽的气场压得屋内瞬间落针可闻。
壮壮的家长还没有来,许承择的嘴角已经贴上了创可贴,两个小孩并肩坐在椅子上,靠得极近。那个率先动手的小孩则坐在二人对面,原本凶狠的目光,在触及姜承言的刹那,心虚得连连闪烁。
姜承言没有理会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目光一扫,径直走向紧挨着的两个孩子,视线率先落在陈瓷安身上。
他半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陈瓷安的后脑勺,声音是姜星来从未体会过的温柔:“还疼吗?”
陈瓷安原本强忍着的委屈,在看到姜承言的那一刻,瞬间崩裂。
眼眶唰地就红了,鼻尖微微抽动,刚才在老师面前没掉的眼泪,此刻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伸手攥住姜承言的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地唤道:
“爸爸……”
那一声呼唤,让姜承言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好在,陈瓷安还愿意依赖他。
男人温热的大掌替孩子擦去眼泪,指尖的温度熨贴着微凉的脸颊。
旁边的花花老师见状,连忙上前,想开口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姜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稍后再说。”
姜承言板着脸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而看向旁边的许承择,目光落在男孩嘴角贴着的创可贴上,眉头微蹙:“疼不疼?”
被问到的许承择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摇摇头,大声道:
“不疼,因为我是男子汉。”
姜承言没再多说,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抚。
随后他站起身,目光转向校长,沉声问道:“学校里,有摄像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