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瓷安小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连忙缩回两根手指,只留一根指尖孤零零地立着。
小奶音带着点讨好的软糯:“那补一颗好不好,就一颗。”
姜承言被这软糯的小奶音彻底缴械投降,赶忙举手求饶:
“好好好……补,全都补,三颗都给你补上。”
陈瓷安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去,乖乖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自从陈瓷安去年病愈后,姜承言就没再让他独自睡过。
许是害怕重演那日孩子高烧昏迷、险些寻不见的惊魂场景。
又或许是心底那份后怕,让他总想把这软乎乎的小家伙护在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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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回去的车上,窗外的霓虹灯火渐渐稀疏,一路的亮光越来越暗,直至车辆稳稳停在江家老宅的大门前。
门庭深阔,月色落下来,铺就一地冷白,与姜家暖融融的灯火比起来,竟显得这般刺眼。
除了候在门口的管家,以及笔挺站立的保安,偌大的门庭里再无旁人。
江琢卿显然早已习惯这般冷清,他任由管家接过手里的书包,一言不发地迈步走进安静得近乎死寂的房间。
上学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周六。
姜承言特意将江明远请到了远邬庄园做客。
这座庄园堪称顶级奢华,不仅有开阔的草坪、精致的花园,更有标准的国际级马场和高尔夫球场,放眼整个城市,都是数一数二的私人领地。
姜承言让许管家带着陈瓷安和江琢卿去马场里骑马玩耍,自己则陪着江明远缓步走向高尔夫球场。
对于姜承言的邀约,江明远最初是满心费解的。
毕竟他们两家分属不同的商业领域,平日里生意上并无交集,即便在各大顶级晚宴上碰过面,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连深入交谈都不曾有过。
此刻站在这片绿意盎然的球场上,江明远握着球杆,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探究。
好在姜承言向来不喜欢绕弯子,两人并肩站定,他抬手示意侍者送上茶水,这才缓缓开口。
将两个孩子之间的渊源一五一十道尽。
从陈瓷安意外走失,到江琢卿如何沉着冷静地陪着孩子、带他去吃东西缓解恐惧,男人句句都透着恳切。
末了,姜承言抬手拍了拍江明远的肩膀,语气真诚:
“说句实在话,我姜承言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唯独去年那回,真是把我吓破了胆。”
引狼入室
“琢卿这孩子,不仅沉稳可靠,更难得的是心善,这份恩情,我姜家记着。”
这话落进江明远耳里,他才算彻底明白姜承言的来意。
原来这场看似商务往来的邀约,竟只是为了谢他的儿子。
江明远眼底掠过一抹精准计算过的笑意,他抬手挥杆,看着白色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这才故作谦虚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