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别管了,好好睡一觉吧,睡醒就到了。”简从裕摸了摸他的脑袋,一把抄起少年膝弯把人抱起来下了楼。
穿过客厅时,简淮风还看到他的手机就那么被放在茶几上,简从裕的确没打算贴心到这种情况还要把他小金丝雀的娱乐设备带上的程度。
所以现在,只要一离开这里,他可能会错过最后被发现的机会。
他就这么看着手机消失在视野中,不多时被简从裕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简从裕替他系好安全带,便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很快,那栋他现在才看清全貌的小房子就渐渐隐没在树林间。
猪的计
异国林区崎岖不平的道路上,一前一后两辆悍马霸占了整个路面,朝着林区深处飞速行驶。
山路危险,车确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就连转弯都是一个方向盘直接打过去,就跟后面有恐怖分子拿着枪追赶似的。
开在前面的悍马车主衬衣袖子挽到臂弯,手臂青筋凸起,紧绷的关节骨死死扣着方向盘。
魏南庭周身气压极低,一边在蜿蜒的山路上穿梭,一边分神去看方向盘旁边的手机,手机上开着导航,指示着一个闪烁的红点。
……
下飞机后,魏南庭听说了简淮风跟吴峰一家回瑶县的事,当即发现事情不对劲,一查,人已经坐上了火车。
刚回燕市不久,又定了离瑶县最近机场的航班,一路关注着简淮风的位置,发现那颗红点一路朝瑶县所在省份的边界前进,一直到触抵国境线都没有停留,最后竟然直接越过边境线,往邻国开去。
魏南庭皱起眉。
此事果然有蹊跷,他立马着人去查背后究竟是谁在打简淮风的注意,下了飞机后自己开车带人去追。
现在情况不明,不知道究竟是有人半路截道绑架,还是有人在处心积虑的安排。
开着开着,那颗红点就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无法分辨吉凶的信号,往好了想有可能是那个带走简淮风的人已经到达目的地停了下来,往坏了想就是那人发现了手机定位于是扔掉了手机。
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前者,一路追着红点的方向而去。
闫思齐办事效率很高,在魏南庭出发追踪后一天时间里便查清了事情的经过。
闫思齐:“吴峰他们说谎了,苏雅雅人还在国外,一切都是他们编造的。”
他把吴家儿子犯事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道:“简苏林接触过他们,的确提出了给他们钱要他们把小少爷带走的要求,但吴峰夫妇狮子大开口,简苏林怕惹来麻烦,没答应。”
魏南庭声音沉得可怕,一开口仿佛喉咙里带着冰碴,“他还没有那个本事,简淮风是中途变道,是谁劫走了他?”
闫思齐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他是从小跟着魏南庭的心腹,见证过他是如何排扫清障碍除异己独揽魏氏大权的,近年来他的路走得越来越顺,已经很少看到过他动这么大气,至于他所查到的答案,他简直有点不敢说出来,“是……是简家老大,简从裕。”
话音一落,电话对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闫思齐呼吸收紧,心都跟着忐忑起来。
熬过了好几分钟的诡异氛围,魏南庭的声音终于又响了起来,语调无波无澜但无端森冷可怕,“他是怎么出境的?”
闫思齐吸了口气,道:“简从裕提前联系好一个国际非法移民组织,在其接应下驾着车直接穿边境线非法出境。”
“嗯。”魏南庭依旧冷然道:“既然是非法出境,消失在异国荒郊野岭也没人会察觉吧。”
闫思齐一凛,感受到了老板的杀意,“魏总,要我联系境外的人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魏南庭盯着很长时间一动不动的定位点,距离已经越来越近,“等我找到人再说。”
说完立即挂掉了电话去看自己离目标点的距离,已经只剩下最后五公里,理智的弦被绷到最紧。
他怎么能如此疏忽,明知道简从裕对简淮风不安好心,竟然没有早做打算,让简淮风远离那个人。
明知道最近是他考试的重要时期,明知道考前发生这样意外,不怀好意的人都找上了门,为什么没有立马飞回国内!
如果简淮风伤到一根毫毛,他不能原谅自己,也不会放过简从裕。
此时是清晨,天色不好,云层很厚,山里树林茂密,没什么光透下来,昏昏暗暗,只开一个大灯视路勉强,魏南庭刚要打开远光,发现前面弯道一道车灯率先探了出来,碍于山路速度不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