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或许都没关注到,她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原来比任何人都优秀。
从前他们从未对简淮风有过寄望,现在才知道,因为她的疏忽,差点埋没了一个天才。
“小宝啊,几个月没见,你好像长高了。”
少年的身高其实没多大变大,只是现在心情变了,所以才觉得不一样。
简淮风从小就长得出挑,跟个玉人似的,而今骨骼全长开了,五官线条的稚气褪去,皮肤瓷白眉眼精致,更加生动熠然,像是从西方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少年。
母亲或者妈妈这个称谓,简淮风是无论如何也再喊不出口了,只能有些不自在的喊了声“魏阿姨”。
魏淑兰有些失落,简君雅受不了这种氛围,连忙叫来服务生点菜。
魏淑兰苦笑。
搞成这样她也不想,但是今天既然来了,总不可能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没心没肺的吃吃喝喝,她总要说些什么。
点完菜后,魏淑兰喝了口水,接着把手轻轻搭在简淮风手背拍了拍,“小宝,吴峰夫妇那件事,都是我们的错,当时要是我们肯留个心,多核实一下他们说的话,也不会害你受那些苦。”
简淮风没有跟着吴峰夫妇回到瑶县的事他们后来都知道了,只是他到底去了哪里,还没有具体的说法。
后来她稍微打听了一下,似乎是中途被劫匪堵了。
再详细的经过便不得而知,只知道后来是魏南庭把人给带了回来。
那之后她一直想见见简淮风,但没有魏南庭允许,她根本没法靠近少年。
“没事,都过去了。”简淮风语气淡然。
“这事儿在妈妈心里没法过去。”魏淑兰握着他的手,“你一定是对我们失望了,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离开,妈妈知道错了,你要是还愿意回来,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魏淑兰对与绑架这种事很敏感,毕竟十四岁那年他被绑架,如果不是有系统在,他还真不能毛发无损的被找回。
上辈子因为那段经历,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跟人接触。
回简家是不可能的,但是简淮风也不想看到魏淑兰这样。
简君雅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看出来简淮风的为难,拉了拉魏淑兰的手,道:“哎呀妈,只要常联系,干嘛非要拘泥于人家到底在哪里住,饭还吃不吃了?”
魏淑兰连忙说,“是是是,现在你上大学了,还老回简家多有不便,常联系就好。”
简淮风微微点了头,专注去夹面前的菜,魏淑兰给他加了一堆菜放他盘子里。
聊了几句近况,魏淑兰面上又现愁容,“小宝,你知道吗,你大哥他跟林家取消了婚约。”
简淮风摇摇头。
他不知道,但是他觉得,简从裕肯这么做也算是对得起那个联姻对象。
“不管我们怎么反对,他都执意要这么做,还不肯说为什么。前阵子因为公司的事,他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从小他就对自己要求严苛,生意场上喝酒也会控制个度,从不会过量,那阵子却让我看到他好几次喝得烂醉躺在地板上。”
“他从小顺风顺水,还没有同时在感情和工作上这样受挫。”
魏淑兰说着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小林也不知道怎么了,很长一段时间没再碰过钢琴,他明明在这上面也很有天赋,但是前阵子却说他以后要放弃钢琴,要去学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