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接过碟子,一块鱿鱼晃动着滚到了边缘。
趁没人发现,它又自己悄悄滚回碟子中央。
小章鱼跃跃欲试伸出去想抽贺观棋一爪子的红色触手又悄悄缩了回来。
触肢好像有点幻痛。
黎清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的新手礼包是小鱼干,赵舟他们是压缩饼干,都是一些便于携带的食物而且份量很少。
但贺观棋递给他的这一大碟子烤鱿鱼,都足够他吃饱了。
贺观棋见他不动,用叉子叉起一块送到他嘴边。
黎清刚刚升起的一点微弱警惕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张开嘴吃掉贺观棋递过来的烤鱿鱼,肉质软弹,好吃的他直接眯起了眼睛。
隐约间,他好像还听见咬下的鱿鱼肉发出了几声欢快的笑声。
小章鱼把四个缠着黎清的腕足都收回去了。
好,好凶残。
黎清还没吃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他加快速度把最后一块烤鱿鱼塞进嘴里,惬意的眯起眼睛。
和他的闲适从容对比,其他就简直称的上是凄惨。
周远和柳柳相互搀扶,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苍白。
周远的腿上了药粉,但愈合的很慢,匆匆用纱布缠着,还在不断渗血。
柳柳手背被咬伤的伤口附近已经黑紫一片,五个手指都肿胀起来。
陈柱和米亚身上都多了几道伤痕,幸好没像柳柳一样也被虫子咬到。
之前一直没有受伤的赵舟和赵渡的脸色也不好看,赵舟身上多了几道擦伤,但赵渡的手臂好像受伤了。
和众人的惨烈对比,黎清和贺观棋就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周远紧紧握住柳柳的手臂,和陈柱交换了一个视线。
赵渡被赵舟扶着,将两人的眼神尽收眼底。
周远上前一步刚想说话,就被赵渡突然打断。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病人的攻击性似乎越来越高了?”
倏然一静。
赵渡扶着自己脱臼的手腕,缓缓开口:
“按照逻辑来讲,咱们给病人喂的药都是能安抚他们的情绪的。”
“但现在,第一次巡查并没有展露攻击性的病人也开始攻击我们。”
“你们就没怀疑过那些药有问题吗?”
众人脸色都很难看,陈柱狠狠砸了一下墙壁。
“他妈的,也不来个痛快,真是折磨。”
赵渡似笑非笑:“没错,就是折磨。”
“按照那些‘病人’现在展露出的能力,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杀了我们,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赵渡眼眸沉沉,一字一句都似乎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但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更像是在折磨我们。”
他动了下手腕,手腕脱臼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现在我们每组人都进过三个病房,只剩最后一次巡查就能将病人全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