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样的折磨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心理和生理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没有任何一个人真能在面对死亡时毫不畏惧,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像一直走在钢丝绳上,前面是未知的深渊,后面则是已经确信的死亡。
或许即使走到筋疲力尽,她也一样会死去。
柳柳崩溃大哭,肆意宣泄着自己的绝望。
黎清叹了口气,小声安抚了两句,见柳柳一时哭的停不下来,抿唇没有说话。
女人盘腿坐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哼着一曲小调。
是婚礼进行曲。
在这样血腥的场景下显得尤其诡异。
她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抱着周远的脑袋站了起来。
终于恢复了一点神志,女人走到黎清面前笑着道:“你也为我高兴吧。”
黎清神情有些复杂,突然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和人结婚呢?”
女人一顿,陷入了沉思。
她周身的那些发丝褪去,肿胀的面容逐渐恢复正常。
她突然丢开周远的头,表情嫌恶:“是啊,我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黎清抿唇,抽出一张纸巾帮女人擦去脸上的血污。
“你不是很爱漂亮的吗?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个样子?”
“你这样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真的值得吗?”
黎清的话唤回了女人的一丝神志,她手指僵硬的掏出了那面黎清送给她的小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狰狞阴狠,满脸的血迹干涸,看起来像个怪物。
女人崩溃的哭叫一声,使劲搓着脸上的血痕。
从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当中,黎清大概拼凑出了她的故事。
她是被她妈妈送到这里来的,原因荒谬,只是因为她不结婚。
一个女孩子过了三十岁还没有结婚,在那个闭塞的小乡镇里,就是天大的罪过。
她被断定有病,在又一次和妈妈反抗无果后,被送到了这里。
女人觉得荒唐想要离开,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怒到极致,从顶楼跳了下来。
四楼的高度本该摔不死人,但她的母亲存了必死的决心,头朝下,重重砸在了地上。
母亲死不瞑目,直到咽气的瞬间还在盯着她。
红色的血水,白色的脑浆溅了她一身。
从此,那幅画面就成了她此生挥之不去的执念。
每当小世界重启,她就会狩猎心仪的男人来和自己结婚。
但那些男人大多数都在哄骗她,嘴上甜言蜜语,其实只不过是为了通关。
她不满意,这样的男人怎么配成为她的丈夫呢?
和这样的男人结婚怎么能给妈妈一个交代呢?
所以她开始杀掉这些负心的男人。
说甜言蜜语的就要让他们再也说不出话。
想要逃跑的就要让他们再也动不了。
他们的尸体被切碎,头发积攒的越来越多,最终让女人变成了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