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的手指压在转轮上,腿上盖着白色的厚毯,轮椅停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管家走来,低声附在耳边,讲出来龙去脉。
裴庭雪抬眸,望向几步外的楼沉隼。
这个人是…他的联姻对象。
只停留了一下,裴庭雪的注意力很快被旁边软软小小的两岁幼崽吸引。
小小的,像个小手办。
小手扑腾,一声低低的,带着满满期待。
“爸爸。”
常年冰封的心,仿佛被柔软的小手触碰了一下,几乎一眼,裴庭雪就确定这是他的孩子。
裴庭雪还未招手,乖乖软软的小崽哒哒哒跑过来,眼眶快速红起来了,小手抱住裴庭雪的膝盖。
小脸趴在轮椅边,两颊软肉颤了颤,整齐的妹妹头刘海边翘着,背后打补丁的小背包跟着低低垂下,像是一同变得难过了。
珍珠般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爸爸,腿痛痛,宝宝呼呼哦。”
裴家宾客和裴家众人的视线中,裴庭雪低下头,雪白的指腹碰了碰,唇角微弯,“不哭,爸爸不痛。”
不讲不讲
裴庭雪患有解离性失忆症,以及因车祸引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一夕之间,人生发生了重大变故,关于车祸和车祸前两年发生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从醒来接受无法面对的现实,裴庭雪花费了很久的时间,试图去复原记忆,右侧手腕内侧,在病发时无意识的割了一道又一道的伤,有几次推进急救室抢救,徘徊在生死边缘。
唯一活着的人,需要面对的不只是活下去。
警察的问询,至亲的猜测,外界的传闻,以及自我怀疑,如同钝刀子割肉,一次又一次把他敲碎,再无数次的缝合起来。
曾经的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哥哥和嫂子是青梅竹马,裴庭雪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因为年龄差很多,幼年时期的裴庭雪几乎是在陪伴下长大的。
大侄子裴予谦只比他小了两岁。
裴庭雪调查了很久,他尝试过很多办法,结果依旧显示这一场车祸,是一场完美的意外事件,没有任何问题。
裴庭雪看着小小一团的幼崽往他的怀里埋了埋,蓄积的眼泪落下,温热滚烫,声音也低低的。
“宝宝想你,爸爸。”
根据助理的调查报告显示,裴庭雪在国外读书时,曾有一个三年前在滑雪比赛中意外去世的前男友,两人在回国前两个月分手。
裴庭雪昏迷一年,醒来后需要长期的康复,又因为身体原因无法长时间的飞行。
派去调查时,是两年后,只带回了那人在雪场换衣间遗留的玉佛挂坠。
除此之外,别无证明。
他和那人竟有个孩子,看上去曾经的感情不错,只是依旧走到了分开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