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傍晚,白色的船身被斜阳镀上一层光线,像是融化的金子,舷窗反射着碎钻般的光芒。
楼沉隼远远的看到下层甲板上被围在中间的omega,是裴庭雪。
今天穿了一件雪白长款的羊绒外套,眉眼安静清冷,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完美线条的锁骨。
漂亮的,逃跑的垂耳兔。
只给他留下一张支票,还有联系方式,没有再出现过。
现在一个月了,隔着人群,楼沉隼靠在顶层甲板的栏杆边,漆黑幽深的凤眸漫不经心的看过去,那张支票还放在他的钱包里,联系方式似乎是假的,搜不到。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好似还残留着那份柔软的触感。
“我只待一会儿。”
朋友温棱抱住裴庭雪的手臂,“你多陪我一下下,晚上有烟花看呢。”
裴庭雪最近很喜欢烟花。
果不其然,用烟花留住了,“几点有烟花?”
“十点。”
裴庭雪想了想,他最近刚跟着导师忙完一个课题。
今天出来也算休息一下,虽然说是温棱想追alpha但害羞,求他来的。
甲板上人影交错,七层的香槟塔摆在前面的长桌上,还有各种美食,他端着盘子,找个位置坐下,专注的吃东西。
“我十点回去,我想早点回去睡觉。”
“好!”
学校食堂的饭菜实在是不合胃口,正在消灭小蛋糕的裴庭雪脸颊微微鼓起,抬眸看向四周。
好像有人在看他,又好像是他的错觉。
邱蒙找了一圈才找到楼沉隼,“休息好了?怎么不下去?”
他递过来一杯香槟,楼沉隼接过来,碰了碰他的杯子,“生日快乐。”
作为生日宴会的主角,邱蒙忙的是脚不沾地,和他说几句又被喊走了。
夕阳渐渐落下,甲板上传来优雅的钢琴声。
裴庭雪旁边坐着一个热情的alpha,是温棱喜欢的人的朋友。
一双眼睛几乎没有从裴庭雪身上移开过,正在和他说关于自己环球旅行的见闻,只是磕磕绊绊的。
裴庭雪清冷的眸子低垂,雪白指尖无聊的点了点杯沿。
在对方再次说错地名时,抬眸看向对面的正和alpha聊上天的温棱。
算了,再多待一会儿。
下一秒,裴庭雪看到了正在甲板上的楼沉隼。
他肩膀后靠在椅背上,漂亮莹白的指尖抬起,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后颈,被注视的感觉变得更清晰了。
楼沉隼,一直在看他。
几分钟后,裴庭雪起身,对旁边的alpha摇了摇头,是抱歉的意思。
他没有去找楼沉隼,而是去看不到的地方,靠在栏杆边,端着一杯香槟,吹着海风,白色外套的衣角被吹的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