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算什么?只是管着家,替他人管家,管的也不是自己的家。
但倘若这家是我的呢?
我和乔允恋爱了,我要成为乔家女婿,日后也是乔家主人。
这么些年我也在不断地提升自己,让自己脱胎换骨。
但这只是我最基本的牌面,露出来给人看的,或者说给乔老爷看的。但乔老爷眼中却不怎么能看得见我。
如此这般,我又怎么能真正成为乔家女婿呢?
生米难下咽,但倘若是煮成了粥,那就不由得乔家挑拣我了。
……
是我勾引乔允,亦是她在勾引我。
我们是原始的情人、交尾入心的蝴蝶,但,不为梁祝所化。只因他们太晦气了、只能化蝶。
柴房中燃起熊熊??,是情欲焚身——火舌舔舐乔允脸庞,胸脯隆起欲望的沟壑,而我是背水一战,提刀而入。
门外有人窥人,夏荷怕乔老爷进来。
门内有人窥人,乔允怕我离去。
我眷恋她的温柔多情,而她也恋栈??。
一声沉重粗犷的叹息,是烟雨骤停的节奏。
乔允已被汗水打湿,是湿身,也是失身。
是我挑拣她的身体,她属于我了,而她永远不可能失而复得。
女人的悲哀就是如此,男人的劣根性也淋漓尽致,只可惜乔允读了那么多书,终究是一个女人,翻不过我这座山。
“你不要走。”
我轻笑:“我当然不会走。”
□□交错纵横,是原始的欲望,我不肯离开她的身体,我也不会走。
……
乔允怕了,她见到我已有了羞涩。
无畏无惧的情人是不会羞涩的,他们只会心安理得。
可我却主动贴近她,给她安慰,熨帖她的心灵。
她好像挣脱了因一时放纵的恐惧,毕竟她骨子中是有西洋的开放,不然也不会同我在柴房苟合。
记得很清楚,那是约莫一个月后,夏荷慌慌张张地来找我,为我送了一封信。
“小姐说看完信的内容,务必烧掉,不要留痕。”急匆匆说完,便又四下窥着没人又走了。
我不明所以,但也大概有个底,我只希望这事情如同我所期盼的一般。
——“符卿,我有孕了。只有夏荷知道。我们该怎么办?倘若让爹知道,我们必活不下去的。”
太好了!她有孕了,生米煮成了熟饭,乔老爷难道还不会喝下吗?
这是我最好的筹码,但也是不失明亮的底牌。
我不可过于主动,于是我告了假,让夏荷找不到我、让乔允摸不准我的心意,把她逼得破釜沉舟,最后只能与我成婚了。
……
那是我最后悔的决定,将生活搅的一团乱,起了停不下的苦风恨雨。
我再次回到乔家时,乔允出嫁了。
而我再也不是这么管家了,已有新人替我。
乔家、乔允,都有了新人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