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想去。”唐素釉看向手中虫笛,在吹孔处摩挲了一下。
唐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恰恰看到。
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吃人口水的,用手摸人口水也不行。
吹笛子怎么可以没有口水味,摸一下都沾自己指腹上了,她姑竟然不嫌。
缪烟虚眯眼:“所以你此行离开唐家堡,正是奔着藏剑山庄去的,你想拦我?”
“想拦你的人有很多。”唐素釉手腕一旋,反将虫笛伸向缪烟,轻触她喉头。
缪烟慢声:“其中有没有你?”
“我助你,此程不拦你。”唐素釉道。
唐缓缓看向何留酒,小声问:“名剑大会是怎么个比法?”
何留酒也压着声:“有单打独斗,也能合璧迎敌。”
唐缓缓点点头:“我姑和我新姑如若联手,一定所向披靡。”
何留酒轻嘶一声:“未必,如今江湖人才辈出。”
“但我这一路,就没遇到什么人才。”唐缓缓狐疑道。
何留酒沉默地看她。
唐缓缓看她好似不乐意,索性改口:“你姑且算个人才吧。”
何留酒不想应声,权当小孩天真,童言无忌。
22
是在从瞿塘峡到巴陵的路上,唐缓缓才知晓,为甚缪烟决意要赶往藏剑,也才知晓,为甚她姑明知如此,还一路护送。
不错,正是护送,谁捉人还半牵半推的,生怕人受伤一样。
路上骑蛇太过招摇,唐素釉与缪烟同骑一马,那马还是在路经巴陵的时候,顺手牵羊牵来的。
缪烟坐在前,唐素釉坐在后,唐素釉拽在手里的链子,另一端恰恰就扣在缪烟腕上。
这爪链怕是解不开了,两人就这么紧紧相连,吃睡都得窝在一块。
分明是一个愿牵、一个愿挨,毕竟唐门这爪子想挣还是能挣得脱的。
腻歪,太腻歪了。
唐缓缓心下有些鄙夷,她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和别个人成日挨在一起,换作是她,她定然嫌烦。
她背着身靠着何留酒坐,嘴里叼着从巴陵镇买来的半块烧饼,含含糊糊地问:“一定要上台比武吗,那岂不给了旁人,明目张胆出狠招的机会?”
唐素釉看她一眼,没答。
反倒是坐在唐素釉身前的缪烟,拨了一下耳畔的银饰说:“要上。”
“第一能捞得什么好?”唐缓缓又问。
缪烟悠悠道:“剑帖难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登得了台的,那年的彩头是一枚极为难得的飞仙玄晶,能打造世上最为锋利的兵器。”
唐缓缓点点头,故作老成:“一把好剑,确实人人都想要。”
缪烟又说:“有人为的是大会的彩头,有人登台,则是为了师门。”
“那你是为了什么?”唐缓缓眨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