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釉冷哼:“好个玩弄,你先顾及自己吧。”
缪烟便摸上唐素釉的侧颈,指腹在那微微跃动的脉搏边摩挲几下,力道轻得很。
她的气息与唐素釉越离越近,当真像极戏弄,又像是想看唐素釉能忍到何时,露齿轻咬唐素釉下巴。
唐素釉只手牵住缰绳,反握住缪烟手腕,在她虎口处狠咬了一下。
“你是小孩,你可别看。”何留酒说。
唐缓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得眉头紧锁,一会觉得不对劲,歪头问:“那你为什么就能看。”
何留酒:“要不你来策马?”
唐缓缓寻思了一下:“我记得丐帮好多人都戴眼罩呢,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云幕遮,丐帮中人戴着云幕遮也能健步如飞,能对阵杀敌,想来戴着骑马也不会出事,你怎么不戴?”
何留酒:“那是戴着练功的。”
唐缓缓自行曲解:“你练不好,就不戴了。”
何留酒无言以对,从袖口里掏出另外半块烧饼,把小孩的嘴堵上了。
天边翻起鱼肚白,晨曦后又近黄昏,奔波良久,四人在晟江找到落脚处。
唐缓缓早困得不成样子,贴着何留酒的背随着马背一颠,就忍不住往后仰身,要不是何留酒反手捞她,她早摔下去了。
唐素釉付了房钱,不住房,到屋瓦上坐着,省得忽然有歹人上门。
她与缪烟之间的链爪已经解开了,自己在瓦上,留缪烟在房里休息。
看来唐缓缓眼里,简直是关怀备至,自己不睡也要给缪烟睡好觉。
到底还是嘴硬。
客房开着窗,唐缓缓往外探出半个身,另外半边身被何留酒拉住了,何留酒生怕这小孩翻出去。
唐缓缓扬声:“姑,你在上面做什么,等月亮吗?”
屋瓦上的人没应声。
唐缓缓又喊:“姑,你一个人坐着多无聊,我上去陪你,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江湖事?”
“别了,你姑不缺人陪。”缪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借你姑一阵子,我要和她算一笔账。”
24
夜色溟濛,夜有多长,两人就算了多久的账。
唐缓缓着实想不通,这两人幼时是不是没上过学堂,算个数都算不明白,不然怎会算那么久。
何留酒睡睡醒醒,被小孩扰得困意全无,干脆去楼下舀了一盅酒来喝。
唐缓缓从床上爬起,坐到桌边等何留酒回来,屋门一开,就托起下巴说:“不如你来给我讲讲江湖的事。”
何留酒跟她大眼瞪小眼,本来想熬鹰,实在熬不过,只好叹气坐下:“你想知道什么?”
唐缓缓兴味盎然:“我出来这么些天,你说,我算不算也在江湖上闯荡过了?”
何留酒倒酒浅抿一口,以慰心神,眼皮耷拉着道:“不算。”
唐缓缓:“怎么不算,这我要是回去,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显摆。”
何留酒又抿了一口酒:“你和人比过武功么,知道什么叫刀光剑影快恩仇么,观过云湖雨,到过天池边么,看过龙门的黄沙,听过昆仑空谷的萧飒风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