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母,我今日就动身。”
“叫你防着薛绍。”
“阿母,郦儿都是听阿母的,胤儿已是二岁,自是……较之前感情厚些……”
“嗯。你虽能力不如你阿姐,却是善权略,又杀伐果决,此事我交与你自是放心,断不可漏了风声。”
“是,儿知了。”
太平公主迅速离开了宫内,连夜便带了人骑着快马赶往了要进凉州城必经的驿站。
不久后京都的韦府便有人报回消息说韦廉荃于驿站暴毙,无人知是何缘故。此事很快便传进了太极殿与勤政殿二处,武太后便以太平公主怀得二子为由,下赐金银首饰绢锦数匹等与公主府。
而太极殿内的李显听到大舅兄的噩耗,极是悲伤。不仅是为着大舅兄的死,也为着未能调来的凉州十万兵。
李显思忖着:
「凉州的十万兵调不来,那就截了中书省的权限,阿母撤了同平章事与诸中书省与门下省平章事,朕可效仿先帝再立一侍中,分割宰相裴炎的执中权,可直属朕管辖。」
“制诏官,拟旨,恢复先帝所制的侍中监治权,着豫州刺史韦玄贞为中书省侍中,监治中书门下二省,直属朕管辖,定诰。”
制诏官提着笔,迟迟不敢下笔。
“这……陛下……”
“朕让你定诰!”
“诺。”
制诏官带着诰命到了裴炎的宰相官堂,裴炎盯着制诰上的几行字,真真是要气晕了过去。几日前阿父辞了官职回府便告知了自己当日于太极殿的诸事,如今陛下更是这般大胆,若这诏书真的下了下去,那如今的年轻皇帝恐怕是性命难保了……
裴炎看了制诏官一眼。
“你先退下吧,回太极殿便回禀说已交与我。”
“是,下官先告退。”
“嗯。”
待制诰官退出后,裴炎盯着这诰旨许久,内心的苦是无法言说。
「哎,武太后本欲削割裴府满门,收回兵权,制衡朝野。阿父辞去了官职,退回了余下的兵权,却没想到陛下却是交给了外戚!阎庄与其妻萧锦云亦是辞去了官职,如今已剩我一人……想是调兵符如今已是落入了武太后的手中,如今一万禁卫军的调兵权与京都三万羽林军的调兵权早已归与了武太后。陛下此举,我若是连同六部支持,定是会引来朝野的动荡,怕是会经历一场血洗!若是我连同六部均不支持,便能即保得陛下,又能保得朝野众人!纵是日后武太后因我宰相权重而斩杀于我,我亦是无悔于众!」
裴炎缓缓起身,卷起了桌案上的诰命,整理了身上的一品文官紫袍,束正了冠,锁上了宰相官堂的门,进了太极殿后殿的勤政殿。过了两刻钟,禁卫军统领亦是进了勤政殿。
后,裴炎与禁卫军统领均是去了第三重宫墙。禁卫军统领手持调兵符与太后谕旨,调集了两千兵,与裴炎一起进了太极宫。一路上其余的宫门皆是紧闭,各宫人均是接到了自勤政殿的谕旨。两千禁卫军迅速集结于太极殿外,将太极殿外的内侍全数扣押,留了一千禁卫军守着太极殿外。另一千兵,自太极殿四个门各分派二百兵,先进去扣押了太极殿内的所有人,包括皇帝。
待冲进去的人出来报已扣押了所有人后,裴炎裴相与禁卫军统领才带着余下的二百禁卫军进入了太极殿。
裴炎宣读着太后谕旨,如今才坐了一月余龙椅的李显已是被废为了四品郡王,庐陵王。
第二日,礼部便接到了谕旨,李显已被废为庐陵王。登基大典全部改制,由唐中宗李显更改为李旦,命礼部重新制册,更改国号及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