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调皮捣蛋,一惹了祸事就把毛茸茸的肚皮翻出来,总叫人忍不住多喂几根小鱼干。
霍萧云知道这人是故意在调笑,便别开眼,不去看这人。
她一句话也没说,可步子却慢了下来。
晗光得了便宜也不卖乖,师姐的脸皮不比她城墙似的厚,逗过了头该不理她了。便老老实实亲亲热热地挨着霍萧云走,握着的手一直就没松开过。
这“姊妹情深”的一幕,被不远处的掌门尽收眼底。
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路过的长老同她说什么都没反应。
·
庆云峰。
叹云庭。
一间茅舍掩映在竹林里,昨日下了不大不小的一场雨,将这处的空气洗涮得干干净净,叶子上还存着水。
风一过,簌簌落下来,满腔都是清苦的香。阳光从叶隙间筛下,在地上印出明明灭灭的光斑。
紫竹独自坐在院中品茗。温盏、调膏、七汤点茶,一气呵成。茶汤入喉,满口清香。她闭了闭眼,正要感叹一声好日子——
“唉……”
对面坐着的人又叹了口气,把气氛全数冲走。
紫竹睁开眼,无奈地看过去。
霍觅风托着腮,眉头微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如果,没有那个从早上就坐在这里愁眉苦脸一直叹气的人就好了。
难得那群小崽子们都不在,她本想优哉游哉享受生活,没想到霍觅风一大早就飞了过来,问她怎么了也不说,扰人清闲。
“霍觅风,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紫竹放下茶盏,“好端端的,不在你自己的问心殿里待着,大老远跑到我这儿唉声叹气做什么。”
宗里七大峰,就属庆云峰离问心殿最远,这人平日想偷懒都不来,今天倒勤快了。
“唉……就是,唉……”
霍觅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紫竹耐心地等了她半天,什么有用的都没说出来。
紫竹忍无可忍,“你再不好好说话,那就别说了。带着你的破剑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霍觅风这下不叹气了,她双手覆面,时间久到紫竹都以为她睡着了。
半晌,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我怀疑,云儿和阿光,这俩孩子,有事。”
她放开脸,这个快到千岁的女人本该对什么都不觉得稀奇,现在却露出稚儿般的茫然。
“就是,那种,流虚和空识她俩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