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毫无头绪的念头,转身将兔腿挂到厨房通风阴凉的地方后,又回到院中,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云卷云舒,听着风声叶响,鸡鸣犬吠。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阿寄踏着暮色回来了,一进门就扬声喊道:“阿姐!我回来了!晚上吃什么?饿死我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院门口的阿寄,似乎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边说边往厨房走去,“啊……你回来了?阿姐这就去做饭,雨生哥下午送了兔腿来,晚上还吃兔肉好不好?我……我去做。”
看着宁音转身进厨房忙碌的背影,阿寄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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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音睁开双眼,看着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抹细碎的光斑,片刻后,她掀开被子起床。
“阿姐,醒了?饭好了,快起来。”门外传来阿寄清亮的声音。
宁音低低应了一声,径直去洗漱,随后坐在桌前,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包。
“阿姐,这可是我今天特意起的大早包的包子,快尝尝!”
“包子?”宁音似乎有些疑惑,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不是……小米粥吗?”
阿寄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阿姐你想喝小米粥?我明天给你熬,今天先将就吃点包子,好不好?我包了一早上呢……”
“好。”宁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伸出手,拿起一个还带着微烫温度的包子,木然地往嘴里塞,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看着她这幅近乎麻木的进食动作,阿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散,在她拿第二个包子时伸手拦住了她,“阿姐,不想吃的话,就不吃了,今天先生要考背书,我先去学堂了。”
宁音目光追随者阿寄走到门口,嘴里喃喃道:“阿姐,等我回来啊。”
但阿寄却没有说,只是回头,神色复杂看了眼宁音后,转身离开。
宁音在院里坐了一会,看着面前早已凉透的包子,似乎很是不解,“怎么会是包子呢?明明吃的是小米粥。”
她记得很清楚,今天早上应该是一碗金黄粘稠的小米粥,熬出了米油,很香,是阿寄特意一早起来熬得。
怎么会是包子?
“宁音,醒醒——”
那个声音又来了!
“谁!”宁音倏地站起身环顾四周,“谁在说话?!出来!”
但空荡的小院没有一丝动静。
然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小院里再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
阳光明亮,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个声音,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宁音僵立在原地,难道……真的是病了?病得都开始出现幻听了?
她用力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道:“一定是病了……得去看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对,一定是病了!所以才会记错事情,才会出现幻听,才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必须去看大夫!必须吃药!
她一言不发出门去。
经过村前那条清澈的小河时,正在河边青石板上洗衣服的慧婶听见脚步声,看见宁音脸色苍白脚步匆匆的模样,停下了手中的棒槌。
“阿音啊,你这是要去哪啊脸色这么难看,出啥事了?”
“慧婶,我好像病了,我去镇上……看看大夫,抓点药。”
“病了?”慧婶的眉头皱起,放下棒槌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严不严重?要不要我陪你去?或者让雨生跑一趟,帮你把镇上的李大夫请来?你一个姑娘家,脸色又这么差,走那么远的路,多不安全!”
“不用了慧婶,”宁音连忙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不远,我……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