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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阁>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 第39章 张谏(第3页)

第39章 张谏(第3页)

几乎是同时,两个声音响起——

奚阙平夹了一筷子笋丝,含糊道:“是。”

裴籍慢条斯理地放下汤匙,清晰道:“不是。”

虞满:“……?”你两没串词吗?

裴籍看向她,一见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乱想,耐心解释道:“算起来,他入门早,之前的确算是大师兄。”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道:“只不过,我下山前来州府前,老师亲口说,要将他逐出师门。”

“噗——”奚阙平差点呛到,放下筷子,一脸愤愤,“老头子忒小气!不就是把他藏在地窖里那坛子酒喝了吗?至于吗?”

裴籍抬眼,淡淡补充:“那是仅剩的最后半坛金团露。”

虞满闻言,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金团露?她曾在一些杂书轶闻上看过,是前朝宫廷秘酿,传说酿造之法极其繁复,所需材料珍稀,早已失传。其酒液金黄透亮,入口绵柔,余香绕喉三日不绝,被誉为仙酿,据说一口便价值千金,而且有价无市。这奚阙平……可真会喝!

她难得说了句公道话,看向奚阙平,语气真诚:“奚公子,这……确实挺难得的。”

虽然两人一唱一和挤兑,但他依旧脸不红心不跳道:“不就是一坛酒嘛!我、我回去找他老人家赔罪就是了!大不了赔他十坛八坛!”

说罢,他像是脸上挂不住,筷子一搁,猛地站起身,对着裴籍和虞满拱了拱手:“你们慢用,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一步!”话音未落,人已像一阵风似的,旋身出了厅堂,转眼就没了踪影。

虞满愕然,转头问裴籍:“……不挽留一二?”这走得也太突然了。

裴籍神色不变,夹了一根青菜,语气毫无波澜:“无妨。他只是吃完了,不愿洗碗。”

虞满:“……”

饭后,裴籍回房温书,虞满睡了一觉,精神正好,便打算出去逛逛州府的夜市。

行至一处颇为气派的客栈门前,却见一群人围拢着,似有争执。一个穿着半旧青色儒衫的书生站在柜台前,面容俊朗,此刻却因窘迫而微微发白,他正与掌柜理论房费突然涨价之事。周围虽有看客,却多是看热闹,无人出声。

正僵持间,一个穿着体面、像是大户人家得力婢女打扮的姑娘排众而出,声音清脆:“掌柜的,做生意岂能如此不守信?这位相公的房钱,我家娘子替他付了,先付十日的。”说着,便将一块不小的银锭放在柜上。

那书生愕然,连忙推拒:“这……这如何使得?在下与娘子素不相识……”

那婢女微微一笑,侧身指向停在客栈门外不远处的一顶青绸小轿,恰在此时,轿帘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芙蓉面。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云鬓花颜,目光淡淡扫过书生,与同样好奇望过来的虞满视线在空中有一瞬的交错。随即,轿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婢女对书生道:“我家娘子说,读书人不易,望相公安心备考,金榜题名。”

书生感激涕零,对着轿子方向深深一揖。

虞满站在人群边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由暗笑,在脑海里对系统道:【谁说这剧情狗血啊?虽然套路,但对眼睛确实非常友好。】无论是那窘迫却难掩俊朗的书生,还是轿中惊鸿一瞥的美人,都堪称视觉享受。

系统沉默以对,似乎对这种纯粹看脸的评论无法处理。

插曲过后,虞满继续闲逛。穿过几条街,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转角,发现了一个只有一个客人的小食摊。摊主是位头发花白、手脚却利索的老人家,正在一口小锅前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混合着肉香与药材的清雅香气。摊子只摆了两张简陋小桌,其中一张坐着一位客人。

虞满的直觉告诉她,这看似不起眼的小摊,味道定然不凡。她走过去,在另一张空桌旁坐下,对老人家道:“老伯,麻烦来一份您这的招牌。”

“好嘞,小娘子稍等,云吞面一碗!”老人家爽快应道。

等待的间隙,虞满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隔壁桌那位唯一的食客身上。那是一个身着绀青色直缀的男子,身形清瘦挺拔,正安静地吃着面。他侧脸线条流畅俊雅,鼻梁高挺,睫羽轻垂,单论容貌风姿,竟与裴籍不相上下。只是裴籍是缓带轻裘、君子之风,而眼前这人,通身却是一种清寂之感,仿佛月下寒江。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子微微抬眸。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虞满并未闪躲,而是礼貌地微微颔首。男子亦是无言地颔首回礼,随即垂下眼睑,继续安静吃面。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了下来,起初细密,很快便连成了线,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带来一股湿润的凉意。

老人家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这雨,瞧着怕是要下一阵子喽。”

虞满没带伞,倒也不慌。她想着,要么等雨小些再走,要么等裴籍来寻她。她安静地坐着,听着雨声,看着对面那人吃完最后一筷子面。他取出几枚铜钱,轻轻放在桌上,准备起身走入雨中。

“郎君且慢!”老人家连忙叫住他,从摊位底下摸出一把月白色的油纸伞,“上回您落在这儿的伞,一直给您收着呢。”

男子脚步顿住,看了看那把伞,却没有接。他的目光转向坐在一旁安静等待的虞满,声音清淡,如同雨落潭:“留给那位娘子吧。”

说罢,他不等老人家再说什么,微微颔首,便转身步入了愈发绵密的雨幕中。

老人家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将伞拿到虞满桌前,和蔼道:“小娘子,拿着吧,那位郎君给你的。”

虞满有些意外,接过那把还带着老人家手中余温的油纸伞,抬眼向男子离去的方向望去。雨丝如幕,只见那道绀青色的清瘦背影,渐行渐远,步履从容。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浑然未觉,最终彻底融入夜色之中。

“老伯,”虞满收回目光,忍不住有些好奇,轻声问道,“方才那位……您可知他姓甚名谁?”

老人家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答道:“哦,你说张郎君啊?他姓张,单名一个谏字。是咱们这儿的常客了,话不多,但是个心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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