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音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到人的那一刻力气都快没了,转头看向寡言女弟子,“麻烦姑娘,可以摆桌了。”
饭菜早就备好了,灶台上温着,女弟子转身去取。
楼令风已经吩咐过陆望之,让他早早备上饭菜,此?女对一日三餐的时辰苛刻到慢上一刻都会坐立不安,有?饭她?不吃?疑惑问道:“你?还没用饭?”
“这不是等你?楼家主吗。”金九音起身为他挪了一下木几前的蒲团,抬头见楼令风还杵在那不过来,又?饿又?烦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儿的主人楼家主是客,抬手指了一下屋前的滴漏,“末时尾巴了,你?不饿吗?”
倒还是没变。
楼令风低眸隐去眼眸底下的那丝意外,走了过去。
饭菜上桌,不需要?楼家主再招呼她?,金九音毫不客气地扒完了一碗饭,饿太久没吃饱,打算添碗,又?怕楼令风觉得?她?吃太多,太难养,便也作罢,抬头看向楼家主,回答了今日在宫门前他问她?的话,“楼家主留下我的好处之一,以后有?人陪楼家主用饭。”
楼令风侧目示意她?身旁的女弟子。
女弟子过来捧碗添饭,金九音尴尬地挪了挪屁股,“多谢。”面子固然?重?要?,但吃饱才是正事。
楼令风低头,似是没看到她?脸上的窘迫,“楼某养一人还不成?问题,待将来金姑娘回了纪禾,莫要?说在我楼家吃不饱饭。”
“不会不会。”金九音道:“我一定告诉小舅舅楼家主的盛情款待。”
楼令风又?不说话了。
金九音也没功夫再与他聊闲,填饱肚子再说,待吃饱喝足起身去簌口,便听楼令风道:“以后不用等我。”
“楼家主是每日忙得?废寝忘食?”金九音好奇问:“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还是按时吃饭,在我们家谁要?是敢误了饭点,被骂一顿是小事,还会被金相饿一整天。。。”
纵然?家已经不在,家教?却没有?丢失,铭记至今。
陪他一道用饭,是他收留自?己?的好处之一。好处之二,金九音给他画了一道符,临睡前交到了他手上,嘱咐道:“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下,能逢凶化吉,放心,就算你?有?血光之灾,有?袁家亲传的弟子在,什么都能帮你?化解。”
可楼令风在看到那道符时,表情并不好,没领她?的情,“金姑娘的符,谁都能给?”
“怎么可能,我的符一枚难求,只给至亲之人。”金九音道:“楼家主愿意收留了我,往后同住一个屋檐,虽非亲也是友,这枚符当?我的谢礼。”
——
至亲之人。。。
曾经的太子是她?的未婚夫。
睡前楼令风对着灯火看了一阵,确定一模一样,本想扔了,寻了一圈没找到地方,暂且收回了袖筒。
洗漱完换上寝衣后,那道符便落在了床榻上。
楼令风拿起来躺下,放在指尖转了转,当?年他腿被杨公子折断,太子守在他身旁,也给过他这么一枚,“金姑娘给我的,说能逢凶化吉,既有?如此?功效,这道符便先借给表兄一用。”
他不需要?。
楼令风随手一抛,守在门口的江泰隐约听到一声物体落地的动静声,转过身往地上寻去,屋内的灯留在床头,供楼令风取用,是他吩咐门口这边不许留灯,光线太暗没见到有?什么东西,再看向床榻上的人,似乎已经入睡了,江泰没当?回事,片刻后却见楼令风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弯腰在门口摸索着什么。
江泰:“家主怎么了?”
“找。”
江泰一脸懵,“找什么?”
楼令风突然?把手里的灯举到了他脸上,照出他一对茫然?的招子,咬牙道:“符。”他早晚会把他派去暗线。
知道是什么东西便好说,最终江泰在靠门缝处,找到了一张黄符,递到了楼令风手里,暂且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
不知是不是那枚符的缘故,翌日清早卫忠林过来换药时,楼令风的伤口便不再有?流血的症状。
换完药包扎好后,楼令风便去了巽院,见那位二公子带回来的鬼哨兵。
人被捆在床上四肢均上了锁铐,可见到有?人进来后,那人依旧能挣扎起来,把铁链晃得?哗啦直响。
江泰上前捏住了他的下颚,“规矩些!”
那人吃痛,嘴里发出了‘嗷嗷’的叫声,到底不敢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