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鹤愈发笃定他们不?是鬼。
金九音太阳穴一阵阵跳,不?知道该说什?么,难怪他被?追杀。。。他能活到至今,全靠他老子在地下保佑。
一股后怕让她背心泛起了凉意,金九音冷声道:“祁承鹤,你完了,这趟结束,还是回去关禁闭吧,这辈子别?想再出来,我会告诉金相,把你身边的护卫全都换了。”
祁承鹤一慌,急声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争吵时,一旁老伯的面上再一次有了触动,瞳孔微微颤了颤,看向?祁承鹤小心翼翼地问:“你真是金家大公子的儿子?”
祁承鹤蹙眉:“你认识我父亲?”
老伯摇头又点头,言语里全是对他的敬重?:“听过大名,金大公子一生光明磊落,是世家子弟里难得的宅心仁厚之?人啊。。。”
眼前的少?年是金家大公子的儿子,那这位自称被?赶出金家的姑娘便是。。。
臭名远照的弊端便是走到哪儿都能被?指出来鞭策一番,金九音习惯了,还没触到老伯的目光,便很有?自知之?明,先背过身去。
楼令风正好?有?事?找她,“过来。”说完,抬脚往回走了一段。
“怎么了?”金九音跟上他,他是不?是也察觉到老伯有?意在隐瞒些东西。
楼令风却看着她的脚,突然道:“把靴脱了。”
金九音一怔:“。。。为?何?”
“脚会烂。”感觉到她目光里的惊愕和疑惑,楼令风解释道:“有?了一个拖油瓶,楼某不?想再多一个,明日天亮能不?能走得掉尚且未知,金姑娘的脚若是先烂掉,那就留下来,一道成为?鬼哨兵,加入他们,说不?定能查出不?少?东西。。。”
这人的嘴真吐不?出好?话?。
但?想起六年前,她的脚被?污泥泡过后烂了一片,之?后的路确实为?他添了很多麻烦,此时离天亮尚早,脚这般捂上一夜,还真有?可能重?蹈覆辙,她看了一眼楼令风的袍摆,“楼家主没湿?要?不?要?也脱了晾晾。。。”
“。。。没有?。”
“那你转过去,别?看。”
楼令风背对着她走了两步。
另一边不?远处的一老一少?似乎在说些什?么,金九音一面褪靴一面低声问?楼令风:“你看出什?么了吗?”
楼令风:“西宁老城曾经的知县。”
金九音一愣,“他是这里的知县?”她顶多看出来对方是旧城的人,楼令风是如何知道他是知县的?
“当年水灾时地方呈上来的折子,我曾见过他的画像。”楼令风知道她还会问?:“此人瘦脱了骨,楼某一时也没认出来。”
适才对方好?几回看向?他腰间的软剑,他的软剑并没有?特殊之?处,唯有?那枚楼家族徽,加上他对金家人的反应,再结合当初那张画像,便不?难猜了。
既然是这里的县令,对当年的事?情最清楚不?过,金九音不?想再浪费时间,那东西必须尽快处理掉,“明日有?劳楼家主把人绑走,好?好?问?问?。”
不?知是对她语气里的霸占不?满还是命令不?满,楼令风突然回头。
金九音刚褪完靴,裸露在外的双脚不?自觉轻轻蜷了蜷,忙往裙底下收。
然而今夜的楼令风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没有?立马转过身避嫌,而是抬眸朝她面上看来。
金九音一愣,“你看什?么?”
楼令风脸不?红心不?跳,“我以为?金姑娘在楼某面前永远不?拘小节,不?介意这些。”毕竟在她眼里,他不?是个正常的男子。
金九音:“。。。。。。”
等她反应过来,楼令风已?经抬步走到了祁承鹤身旁。
祁承鹤适才被?他拖了一路,虽不?明白原因,但?能看出来楼家主对他有?很大的意见,见他又突然走到自己跟前,祁承鹤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忙坐起来拿剑挡在身前,防备地看着他。
他,他要?干什?么?!
能拿得动剑,还不?至于是个废物,楼令风道:“我出去一趟,照看好?你姑姑。”
祁承鹤被?他这一句话?砸下来彻底懵了,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应,又听楼令风冷声道:“她要?是有?个闪失,你也别?想好?过,楼某可不?像金相只打雷不?下雨,我会让你知道什?么痛。”
两堆人隔得并不?远,楼家主的一番‘托孤’金九音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