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慎独不乐意了?,“我?这都是为了?。。。”
金九音打断:“你再不走,我?就去找小舅舅,结业后你也?不用下山了?,陪我?在这儿多待两年。”
金慎独脸色变了?变,不再说话,走之前显摆威风似的,冲着对面的人指了?指。
事情?起因是她,金九音没想过要推责,与身前那抹黑色袍摆道:“楼家主看看损失了?什么,稍候我?来赔偿。”
说完她便走了?。
走了?一段也?不知道为何她突然转身,看到楼令风把那件烧了一半的皮子捡起来,刚好抬头望了?过来,两人视线撞上,她分不清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更多还是厌恶更?多。
但不重?要了?,两人的关系已经?冰裂,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那时候的她没有去安抚一句,也?没有对他说一句抱歉,转身叫来了?郑焕:“阿焕,去兄长那找找有没有雪豹皮,赔给他一张。”
雪豹皮是找到了?,听阿焕说楼令风没要。
当?年的她只?有十六岁,从未经?历过任何苦难,或许知道楼令风自尊受到了伤害,但想着那又管她什么事?
可后来走在最艰难的那一条路上,他并没有丢弃她,如?今两人的位置调了?个位,他也?没像当?年她对他一般地?报复回来。
也?许楼家主?并非是个暇眦必报之人,他的心胸实则很宽大。
“楼家主?。”金九音不确定是他的心胸宽广还是记性真的不太好,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很讨厌金慎独?”
楼令风没抬头,应了?一字:“嗯。”
金九音心里的那点希望落空,看来他的记性没有问?题,心道当?年他一定也?是厌恶极了?她吧。若换成是她,六年后若对方找上门来,别说接纳收留,她不借此羞辱一番就不错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有一阵,楼令风终于停了?手中?的狼毫,抬头看她:“想什么?”
“我?在想,楼家主?真好。”虽说最初她的眼睛是楼二公子所为,但楼家主?在她伤好后也?没有赶她走,更?没有与她重?提往事。
那她想错了?。
楼令风没提,不代表他心里没想。她脸上的那点东西,楼令风一眼就能识破,“金姑娘又是被?哪一段过往触发了?良知,让你对楼某有了?如?此大的内疚。”
他是会读心术吗?
金九音没有与他争论,换了?一本册子继续翻,“我?是说真的,楼家主?挺好,当?年我?怎么没发现呢。。。”
楼令风原本要继续埋头,因她的一句嘀咕,动作僵了?僵,目光再一次落在她面上。
金姑娘的眼睛这是终于要好了?吗?
金九音没看到他眼里的变化,翻着金慎独的桩桩贪墨,越来越心虚,独自沉浸在内疚之中?,打算为当?年的自己赎点罪孽,“我?以后,也?会对楼家主?好的。”
良久之后,楼令风回过神看了?一眼面前呈文上的那一滴浓墨,先前的思?绪再也?连贯不上,短短的一句话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拽住了?他的心神,曾一度被?他扔在深渊里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拾起来的东西,开始有了?生根发芽的趋势。
废掉的呈文被?他静静地?挪开,重?新拿了?一本,从头开始写。
金九音,你最好说话算话。
“楼家主?。。。”金九音翻完了?第二本,面色渐渐凝重?,金慎独贪墨的地?方不只?是西宁,这两年发生灾情?的地?方他几乎去了?一半。若是处处都像西宁这般,背后的人到底养了?多少鬼哨兵?
楼令风应该早就知道了?。
楼令风脱口而道:“不必叫我?家主?。”
金九音:“啊?”
见她一脸疑惑,楼令风道:“你并非我?楼家之人,不必以家主?相称。”
那她该叫他什么,金九音思?考了?一番,“我?总不能直呼你楼令风的大名,楼公子吗?会不会不太符合你如?今的地?位,楼大人,楼监公。。。”
楼令风似乎也?发现,在楼公子楼家主?楼大人楼监公的几个称呼之间,无?论她叫什么并没有任何区别,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提出如?此没有意义的要求,又道:“随你怎么叫。”
话音刚落,便听对面的人轻唤了?一声,“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