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杨钦淮还是住进了昭王府,然而今年他依旧落榜,若是打算离开,便是不打算再考了。
但云笙没太?听懂杨钦淮所说?的所谓时候到了是何意。
云笙想了想,低声问:“和王爷王妃都说?过了吗?”
“还没有,本是打算七夕后说?,不过……”
他未将话语说?尽,因为这两日?昭王府出了些?事。
即便杨钦淮离别在即,云笙也仍然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在此之前他也只是兄长的同窗、友人,与她也只是相识的关系。
云笙道:“那,祝你一路顺风。”
杨钦淮微微颔首:“多谢,我?会的。”
他紧接着又道,“笙笙,本是想拖人送给你,但今日?既是碰见,有此机会,我?还是想亲手给你。”
杨钦淮取出一支细长的乌木签盒,指尖将其打开,盒内躺着一把竹骨折扇。
“这是?”
他没有展开,连盒带扇递向云笙:“笙笙,此去一别,山高水长,不知何年再会,之前的言辞失当也多有冒犯。”
“此扇是林泉先生?的遗墨,我?年少时在故乡偶得?,一直珍藏,我?想将它赠你,是赔罪之礼,也是临别之礼,望你能够收下。”
杨钦淮言辞正色,态度诚恳,云笙本就不是记仇且强硬的人,一下就软下了态度。
她想起之前那事本身也并不算多么?严重,他既将要?离去,也诚心致歉,她也没必要?再为此僵着氛围。
云笙静默片刻,伸手接过了乌木盒:“杨大哥言重了,此物太?贵重,我?本不该收,但即是你的心意,我?便不再推辞。”
见她收下,杨钦淮的唇角似乎极轻地弯了一下,再次道谢:“笙笙,多谢你。”
云笙也冲他点点头,而后两人未再多言,就此分别。
云笙回?到东院没多久,就收到了沈越绾派人送来?的补品。
翠竹仔细整理着,询问云笙:“世子妃,殿下今日?午时可会回?府,要?先炖上一盅吗?”
云笙:“他应该不回?……”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就传来?了声响。
萧绪阔步跨进院里?,院中的下人拔高了些?声通报:“世子殿下回?来?了。”
云笙诧异,偏着头向门前看去,视线里?很快就出现了萧绪的身影。
她呆愣着没动,萧绪就已经走进了屋里?。
他身影将门前光线遮挡之时,云笙才回?过神?来?:“你怎么?回?来?了?”
萧绪步履不停,径直向她走来?,很自然地回?答:“怕你担心也想见着你,所以就回?来?了。”
“……”
他怎么?回?事啊。
之前他只会说?因为今日?不忙而已啊。
云笙双手藏在袖口下紧攥了下手指,故作镇定地问:“那你今日?在外可有注意伤势,伤口疼了吗?”
“没疼,有多加注意。”
云笙感觉萧绪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让她有点不知要?把眼睛往哪放了。
“下午还有别的事吗?”
萧绪道:“嗯,但下午在书房,不出府了。”
他许是看够了,终于从云笙脸上移开了目光。
视线一转,他在桌上看见了那支乌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