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路过士卒不少,均是脚步匆匆,并没人注意他们,便是出城出关,亦是因为人多颇多疏忽,但凡出示腰牌便一律放行。
直至离开关口,遁入勾越边境,两人寻了隐蔽林地换上寻常衣物。
盛昭烬系上腰带,忽的动作一顿,瞥向定东关的方向,满是思虑。
古风朔见状,轻声唤道:“殿下?”
“你不觉得今日之事过于顺畅了?”盛昭烬疑虑更重,“若大渊以往如此,怕是勾越早已夺关,又怎会至今被困在关外?”
“许是今日事多,咱们又是出城,官府一时顾虑不到。”
盛昭烬却摇了摇头,越想越觉得古怪,“不行,只怕前面有诈。”
他已很是后悔,但出都出来了,也不可能再折回去,“我们往勾越主城去。”
古风朔自是听命。
两人立即调转方向,一道轻风吹过,草木枝叶发出阵阵哗声。
一点细微的风藏于其中,却更急,直奔盛昭烬颈部而去。
古风朔耳尖微动,一把拽过盛昭烬向后急退,正巧与那风擦身而过,方才发现那不是风,而是一个人。
是秦涯。
古风朔知道盛昭烬曾经的计划,也见过秦涯画像,本以为这人已经离开,不曾想竟在此处伏击。
虽出乎意料,他却并未有多上心,秦涯功夫虽好,也不过一流之列,而他却是顶级。
他将盛昭烬推到一边,只身迎上,一掌向秦涯额头拍去。
一掌压下,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秦涯一击不成,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电火石光间,一支箭矢破风而来,直直刺向一旁的盛昭烬。
盛昭烬原本并没把秦涯当回事,直到箭矢袭来,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杀秦涯?还是救太子?
古风朔咬了咬牙,腰身用力,掌风扭转,擦着秦涯鼻尖掠过,犹如利刃一般,将那箭矢拍成两截,落在地上。
秦涯眸中精光一闪,见古风朔后门大开,一指点在后背。
虽临时发力气劲不足,却足以在他背上开个窟窿,而后迅速后退。
瞬息之间,便已事毕。
古风朔捂着肩膀踉跄一步,扭头看去,就见一队人从林间走出,带头的人赫然便是林清!
盛昭烬亦是脸色大变,忽而在这一瞬,什么都想通了,“是你将孤逼入此处!是你故意放孤出城的!”
林清笑笑,把玩着手中长弓,“也要盛太子觉悟高,愿意配合。”
她与一百天禄卫皆骑快马,又有暗卫指路,自是要比盛昭烬更快一些,昨日便已抵达。
她猜到盛昭烬的两种选择,为以防万一,便向守军要人将各处进山必经之路悉数封锁,又故意在今夜弄出动静,看看盛昭烬会不会趁乱出城。
不怕这两人动起来,就怕这两人装死不动。
如今倒是挺好,夜黑风高,荒山野地,正适合杀人嫁祸。
林清再次拉弓搭箭,瞄准盛昭烬的要害。
盛昭烬恨不能将林清碎尸万段,可此时已非报仇之时,还需速速离开,徐徐图之。
顶级之下皆刍狗,他这边有古风朔,林清那边人数虽多,却只有林清一人。
想来古风朔带他离开不算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