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利用兰娘对你的私情,利用本官对兰娘的私情,还要装得一副情深至此的模样,我与你,究竟谁最虚伪?”
容淇气愤地一脸通红,他想说褚玠放屁,想驳斥褚玠荒谬。
可褚玠之言,的的确确的,攻破了他的底气。
亦的的确确的,无法反驳。
褚玠说的都对。
褚玠所言,如另起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侧。
无话可说,无话可说。
褚玠见容淇偃旗息鼓,傲然轻哼,抱着兰猗上了马车。
她头上那一支蝶钗,随褚玠的脚步跳来跳去。
天边的朝霞伴着万丈日光,点亮蝶钗,蝶钗闪耀的光华,灼伤了容淇的双眼。
骑兵快马押解着容淇回京。马车稍慢一些,容淇已进诏狱时,褚玠与兰猗离京尚有三十里。
兰猗醒来时,发觉自己在褚玠的怀里,她推开褚玠,欲从他怀中离开,坐到别处去。
褚玠大手捏住她的腰,兰猗便泄了力,重新跌坐到褚玠腿上。
“兰娘,你醒了。”
他笑眯眯道。
兰猗只觉瘆人,轻轻嗯了一声,掰开他捏在自己腰间的手。
掰不开。
还传来褚玠打趣声:“利用完了便要离开我,兰娘,你好狠的心啊。”
真是虎狼之词,兰猗禁不住腹诽他。
面上一片平静,问道:“容淇在何处?”
褚玠揉了揉她的腰,惹得兰猗躲开,他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她躲不开,酥麻感顺着腰部窜上脊背,直达顶端。
兰猗不得不扶住他的肩头,怒视道:“你做什么?”
紫色衣裳覆盖处变化亦不容她忽视。
“你为何不问我?”褚玠亦问她。
兰猗觉得他莫名其妙:“问你何事?”
“问我,我们现下去何处,我们现下是何关系,我会不会与你成亲?”
褚玠笑吟吟道。
兰猗觉得他幼稚,却只能将他哄高兴了,才晓得容淇境况。
她便逐一问。
“我们现下去何处?”
褚玠抚摸着她背后披散的发丝,“回家。”
回家二字令兰猗微愣了会儿,很快便记起,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褚玠所说的回家,大抵是回平章军国事府。
兰猗的心如石头一般沉重,继续问:“我们现下……”
她顿了顿,觉得有些自取其辱,他与她是官与民,是夺人妻的关系。
他是一品大官,可与公主配,郡主配,贵女配,独独不可能与她成亲。
话说一半,她擅自转了话头:“我晓得的,上相大人的正妻必定出身高贵,我大抵是你的外室。只求上相大人有一天厌烦我时,可允我离开。”
褚玠闻言,凑到兰猗唇边咬了她一口。
“我们会成亲,”他神态郑重,直盯着她的杏眼,“我们会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