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未来一周的甜品全停了。”
真的是好可怕的威胁啊。
艾露里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绕到了斯塔尔的身后。指尖悬停在半空,差一点就能触及柔软的灰发。
艾露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开始第一步。
他从来没有对雄虫做这种堪称逾越的事。
关于对雄虫的照顾,艾露里在学校学了很多理论知识,并且每次都能拿到优秀。可真到了要付诸实践的时候,他心里又完全没底了。
他盯着斯塔尔的发旋,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比较好,那双手就一动不动、尴尬地悬在半空。
雄虫突然微微歪过头,主动把脑袋往他手里递。温暖的热源贴上艾露里的掌心,艾露里的手指僵住了。
雄虫的头发比他想象中软得多,细碎的发丝蹭过指缝,痒痒的。雄虫像向他示好的小动物,主动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他。
“那……我开始了?”
“嗯。”斯塔尔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手指落在了太阳穴上,皮下的血管正在突突地跳动。那双手刻意地控制了力道,用指腹缓慢地旋转按压。
“力度可以吗?”艾露里低声问。
他是一个军雌,而军雌在雄虫身上总是拿捏不好合适的力道。
“重一点。”斯塔尔依然皱着眉,看不出来是否起效,“按不死我。”
艾露里便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谁都没有再说话。
时间在细微的摩擦声中流逝,艾露里的手指开始发酸。他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这种安静让他心里很没底。
“……昨晚。”斯塔尔突然开口,同样有点没话找话,“沙发太硬了。”
艾露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您怎么不回房间睡?”
“沙发好,在这里躺着还能遇到某个像做贼一样的虫。”
艾露里的脸瞬间烧起来,很明显斯塔尔并不相信那句“因为闻到烟味才下楼”的借口。
“我没有像做贼。”他小声反驳了一句。
“那你就是一只还想偷曲奇的小熊猫。”
“……”
怎么又绕回来了?
似乎是触发了关键词,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叫了几声。艾露里尴尬得不行,试图靠捂的来阻止它继续响。
斯塔尔却抓住了艾露里的手腕,还猛地把他拽向自己的方向。
艾露里毫无防备,鞋尖磕在沙发边缘,顺着他的力气往前倾身,视线不自觉地往手腕上飘。
公爵阁下的手很凉,手指修长有力,指腹还有一些粗糙的茧子。常年用笔或是用武器,时光才会留下这样无法消失的痕迹。
“我饿了。”斯塔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艾露里再将视线移到另一边,才发现自己几乎要和雄虫靠到了一起。
扑通扑通。
可能是被那股极淡的信息素影响了,艾露里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
“去让文森特煮点热粥,你想吃什么早餐,自己和他说。”雄虫半阖着眼,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艾露里连忙退后一步,拉开了这过于危险的距离,“是,阁下。”
他正欲转身去寻找文森特,斯塔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次……”
斯塔尔顿了顿。
“下次,记得把窗帘拉严实点,漏了一条缝,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