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上面的通风管道。
他都不愿意,那艾露里更不可能会走了,“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阁下,我不走。”
斯塔尔看着小哑巴,一时语塞。
他知道这孩子说得对。
把本伪装成已死的实验体推出去,经不起什么风浪,也能拖延一阵。
但如果连平日里活蹦乱跳的童工也不见了,佐芬家的人会立刻察觉不对劲。
至于艾露里……
他的私心当然是让这个雌虫离得越远越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斯塔尔总是学不会拒绝他。
斯塔尔蹲下身,捏了一把小哑巴皱起的脸。
“好吧,未来我也会需要你帮我。你比我们都熟悉这里,不是吗?”
小哑巴眼圈红了,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你呢。”斯塔尔站起来,转向艾露里,“你为什么不走?”
艾露里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能留下您独自离开。”
斯塔尔挑了一下眉头,似乎对这个雌虫的执拗感到意外。
转念一想,他从被接回到现在,也始终称不上一句听话。
但是这不是儿戏。
斯塔尔在考虑劝离的说辞,例如“这里危险”、“你出去接应”,或是强硬一点的“我不需要”。
危险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危险。
无非是——
他希望艾露里能站在更安全的地方。
可他一看到艾露里那张脸,想说的话就都被吞回了肚子里。
好吧。就让他这一次。
————
夜色降临,但西格玛的夜晚里看不到星星,只有汹涌的黑暗。
斯塔尔和艾露里埋伏在通往实验室的必经之路上,等了许久,终于有声音响了起来。
两个负责运尸的监工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走过来,嘴里还在抱怨着什么。
斯塔尔给了艾露里一个手势。
艾露里悄无声息从阴影里窜出,手刀对准两人的颈动脉窦直接切下。
两个倒霉蛋连人影都没看清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拖远点,扒衣服。”
斯塔尔从阴影里走出来,架起其中一个人往角落里拖,动作利索地开始解那身制服的扣子。
然后是堵嘴、捆住、塞车上,一气呵成。
五分钟后,两个穿着监工衣服的身影推着板车,上面躺着本和那两个被敲晕并捆得结结实实的监工,到了实验室门前。
似乎是系统的短路引起了注意,今夜门前多了两个守卫,其中一个将他们拦住。
“干什么去?”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掀盖在上面的布。
斯塔尔连忙制止他:“哎,大哥别碰,这三个得了传染病。我们得送去埋远点。”
守卫果然立马就收手了,他皱着鼻子挥了挥手,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