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环也只能在一人、一妖之间发生效力。不然天下大妖林立,岂不给那些巴不得招揽势力兴风作浪的大妖做了嫁衣。
而柳木心也是妖。所以苏婼婼的妖主不可能是柳木心。
苏婼婼背后除了柳木心,还有一个人操纵着她。
这局面便变得有些复杂耐人寻味起来。
听到苏婼婼这番话,檀晚月才微微抬起下颌,回神一般看向众人,“嗯?”了一声。
众人也正等着她发话。
檀晚月淡声问道:“姜林,平日弟子们有亲眷上山,都是安排在什么地方下榻?”
姜林:“都在开阳仙山。那里有一片专门布置的云山精舍。”
檀晚月当下便道:“那你便帮苏姑娘搬过去吧。”
一行人叙罢。
这场明面上施针问诊却暗流汹涌的会面将要结束。
陈鹤行一双眼就已经盯在了檀晚月身上,想把方才没吵完的架再回锅吵个明白,檀晚月颇为无言地对视回去,忽而冷冷开口:“陈鹤行,要不你也搬过去?”
陈鹤行愣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听见什么,长眉一拧勃然变色:“阿霁,你让我搬去客人住的地方?”
“你在天玑住的也是客舍。”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眼看大师兄和大师姐又要争执起来,姜林满脸尴尬帮着苏婼婼收拾好了本就不多的几个东西,龇牙咧嘴抱在怀里推着苏婼婼往门外直走。
临走前还贴心的拉上了门。
俩人沿着一地泛白的石砖路往前走,苏婼婼心口犹然扑通扑通,死里逃生余悸未消。
“苏姑娘,你别多心,我们大师兄性子急了点,大师姐又从不哄人,俩人十天半月便要爆发一次,不关你的事的。”
“照川剑君很喜欢姐姐吧?”
一对翠绿竹叶细细的阴影印在红裙少女有些下垂的眼角。林路光影斑驳,苏婼婼沿途扯下一片竹叶,在掌中无意识地碾碎。
“那自然是喜欢的,不然,我想着也不能大师姐亲族出事便千里迢迢孤身一人从蓬莱赶来天御。
“孤身一人?照川剑君的家人知道吗?”
“这……”姜林语噎。
大师姐的家事他们怎么可能完全清楚,而且也不可能去研究啊。
苏婼婼随着姜林一并停下步子,纯然乌黑的杏眼,在姜林浮现为难与残存茫然的面上停留。
“姜姐姐也不知道吗?”
此话一落,姜林隐晦地对视上了苏婼婼探究的黑沉眼眸,终于委婉地点了一句:“苏姑娘,你好像对大师兄很感兴趣。”
苏婼婼一愣而后怯怯一笑:“姜姐姐不知道便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呀。”
少女一抬腿,步伐仓促带动拂过青草的榴红轻纱裙摆晃了一个圈。她刻意笑了一声往前走去,掩饰眼中的失望。
师父口中说的祐娘,不是姜林。
那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