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玠看了一眼登闻鼓方向,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眸中戾色尽显。
余光瞧着兰猗起身,佝着身往门边挪。
许是兰猗头一回看见自己这副神态,褚玠将戾气压了下去,跨步上车,堵住兰猗的出路。
“兰娘,我们回家罢。”
“褚玠,”兰猗唤他正名,“登闻鼓怎的有动静?”
褚玠去牵她的手,方触到指尖,兰猗不动声色躲开。
“宫人清扫时不慎碰着了。”褚玠偏要去逐去,硬勾住她的手指,将她的手容进掌中。
兰猗显然不信褚玠鬼话:“我要出去。”
“时辰不早了。”
“我要出去。”
褚玠语气便转得有些阴冷:“兰娘,你几时才能习得乖顺?”
兰猗瞧他眉眼弧度压平,知晓他已不快,她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唇枪舌剑:“你要乖顺淑女,便去寻乖顺的淑女……”
她越说,褚玠的脸色越可怖,说到最后,褚玠的脸色已如地狱阎罗。
他强扯过兰猗,捏住她的下颌,拇指按在她不安分一直说话的双唇上。
褚玠冷冷吐出四个字:“我不喜欢。”
大抵是说不喜欢兰猗口中所言。
兰猗瞟向褚玠身后,眼珠微转,她张口含住唇上的拇指,齿尖磨了磨,转而吐出来。
娇俏又可爱的看着褚玠,褚玠眸光转深,深深吻了上去。
今日兰猗很是主动,她与他配合默契,褚玠只觉掌控权逐渐转移到她的手中。
意乱情迷的一个吻。
兰猗见时候差不多了,转了个身,将褚玠压到身下,趁褚玠尚未及时反应,窜向车门。
她太小瞧褚玠了,褚玠几乎是立刻反手拽住了兰猗。
“你定要如此吗?”
褚玠眸色清明,情。欲已退尽。
兰猗不语,直往外去。
“你不怕见到什么承受不住的事吗?”
兰猗眸光锐利坚定,“不。”
褚玠的眉尾不自觉的跳了一下,他揉了揉,缓缓放开兰猗。
重获自由的兰猗如入水的鱼,丝滑地穿过帘布,站到车门边。
褚玠垂眸,食指轻抚着兰猗啃咬的那根手指,心想,她想要的结果,已经亲眼所见了。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兰猗的干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