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天衍宗大师姐,她有很多宗务要忙,要收发许多任务,安排一些重要的场合。
这都是她做惯了的事,可突然这些事都不需要她了。
所有任务都被转移给了二师叔座下弟子,就连夜里回洞府时遇见素日相熟的弟子,他们都对她十分冷淡。
明明没有任何明示下来,可她就是感觉到了被排挤和孤立。
苏清辞太熟悉这种手段了。
是二师叔出手了。
上辈子她就见识过那兵不血刃的手段。她以为自己重生一生,不必再面对这些了,没想到经历得比前世都早。
苏清辞站在夜色里,忽然就不想回洞府了。
她匆匆去了一个地方。
半山腰的外门所在地。
一场大雨过后,外门处处阴暗潮湿杂乱无章,与内门天壤之别。
苏清辞隐去身形,来确定一件事。
如果查不到她什么问题也要对她出手,那么能查到问题的吴正道呢?吴正道现在什么情况?
尹棠梨到底知不知道二师叔做了什么,她有没有去给她的奸·夫求情?
苏清辞熟稔地赶到吴正道所住的客院,这地方她实在恶心,若非必要绝对不想来。
这里住的只有吴正道和他那几个恶毒到一起的“挚友”。以往此地夜里也很热闹,几人总要喝上几杯,但今日这里安静地出奇。
一个人都没有。
苏清辞脸色在黑暗里变了几变。
这日之后一连三日,苏清辞得到的待遇都一样。
玄焱肯定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也没做出任何表示,只是为了避免她太尴尬,让她领了一些他这里的差事暂时做着。
苏清辞没敢和他发什么牢骚。
二师叔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情。
她若是找玄焱说了问了,一切摆到台面上,只怕最后吃亏的是她自己。
几天之后,她也总算知道了吴正道的去处。
他死了。
连带着那几个狐朋狗友也都死了。
死时受尽折磨,死后一块骨头都没剩下。
对他的处罚贴在天衍宗的任何地方,所有修士,无论内门外门,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吴正道和他的狗腿子所做的所有恶事、甚至连好赌成性都写出来了,他被羞辱得体无完肤,死都死不清静,可谓大快人心。
可苏清辞看着那些内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上面写了吴正道那么多罪证,唯独少了关于尹棠梨的。
那日尹棠梨被下真言露的事才是诱因,可二师叔只字未提。
显而易见的,他在维护她,不让她的名声与吴正道那等下贱之人有任何关联。
苏清辞很难不将这一切和前世的自己对比。
上辈子几乎将她困死的人,这辈子这样轻易就死掉了。
尹棠梨如上辈子一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