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漫不经心地提剑,一字一顿道:“高抬贵手?”
“很抱歉,触犯天衍宗戒律者,无论什么身份,都得接受相应的惩罚。”
“青丘公主胆敢在我宗门派大典上胡作非为,对我宗弟子下那等不堪的情毒,实在胆大妄为,罪无可赦。”
“这手,我抬不了。”
朔风并不是纯正的九尾天狐。
他是一只天狐“脑抽”的时候跟银月狼族混血生下来的。
后来天狐“恢复正常”,回归青丘,抛下了他的母亲。
在青丘,狐族们喜欢“亲切”地称呼他为“杂种”。
没几个人看到得起他,尤其是青丘的公主。
这个处处拿着狐王名号来打压管控她的卑贱混血,胡璃从来没放在眼里过。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被关进了天衍宗的仙牢之内,修为全都被那个该死的二长老给封了,胡璃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想到的第一个救星就是朔风。
朔风很强,他的强悍完全不输给纯种的天狐,甚至远超于同辈的年轻人,否则也不会被母亲委以重任。
胡璃靠在仙牢角落,望着周围漆黑的一切,她原想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玄焱抓住。
玄焱虽然严厉正经,但他也是个君子,关押她也不会关到这种地方,更不会封禁她的修为。
她没想到最后处理这件事的是墨渊。
该死的朔风怎么还没来?
他难道还没发现她失踪了?
他不是那么不警惕的人。
难不成他想不管她?
母亲不会放过他的!
胡璃满仙牢打转,她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除了墨渊的背影之外,一个人都没见过。
墨渊就算来了也不和她说话,只确保她还是不能动用灵力就走了。
没人来。
玄焱没来,甚至苏清辞都没来。
苏清辞……
胡璃现在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完全被她反设计了。
甚至还将她亲手送上了玄焱的床榻。
胡璃快要被不甘和恨意淹没,可她现在行动受限,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不断在心底咒骂朔风,这个该死的杂种怎么还不来救他?
“杂种”并非没有尽力,也没想着辜负狐王的重任,只是天衍宗的七个长老一个比一个难缠。
“我的要求很简单,二长老不妨听一听。”
朔风毫不讲究地敞着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与蜜色的结实胸膛。
他的黑发用一根破旧的皮绳胡乱绑着,额前碎发遮住他一只狼一般锐利的眼睛。
“我无意干涉天衍宗的惩处,只是希望在这之前确认一下公主还活着。”
朔风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我只要她还活着就足够了。”
墨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按理说这个要求并不难,天衍宗也没打算杀了青丘的独苗公主。
狐王就这一个女儿,可以惩罚,但真要是杀了,免不得要有一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