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无章的呼吸落在她肩头,让棠梨一下子清醒不少。
雨声里莫名有些被掩盖的衣料摩擦声,他这样喘,这样克制压抑,难以自持,棠梨突然没由来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定是她想多了。
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把那些没用的带颜色的废料清理一下啊!
棠梨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出了好多汗,不自在地抓紧了裙摆。
虽然但是,这冗长沉重的呼吸,断断续续地轻喘,莫名的摩挲声,真的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天呢。
她到底把师尊想成什么人了。
太恶劣了。
人家还受着伤呢!
可是……
可是……
“师父,我……”
棠梨有点承受不住地开口,才说了三个字,便听他紧绷到极点得一声闷哼。
“嗯——”
棠梨:“……”
肩上传来颓然倾倒的重量,他倒在她身上,身子微微颤抖。
棠梨脑子彻底陷入混乱,人呆呆的,唇瓣开合,却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半晌,她听见耳边熟悉清冷的声音:“对不起。”
“……什么?”她讷讷道,“为什么突然道歉。”
肩上一直抵着的额头缓缓撤开了,棠梨却没有任何轻松解脱之感。
她如同被扼住喉咙的幼鸟,比之前还要无所适从。
而长空月的回答更是让她抬不起头来。
“对不起,弄了你一身。”
“……”糟糕。
真是太糟糕了。
究竟是在说些什么呀。
棠梨承受不住地捂住了脸,肩颈瑟缩着道:“师父,你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
“不许叫师父。”
“???”棠梨捂脸的手猛地放下,“刚刚明明说过可以叫!”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棠梨无语了,她的尴尬和局促瞬间丢开,想转过身给自己争取权益。
但还没成功转过去,就听见他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好了,这下棠梨僵在那里,不可能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