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她是单相思。
他根本不喜欢她。
长久的相伴不过是为了寻一把适合自己的剑。
剑冢里的剑他几乎都看遍了,始终没有合适的,却一直没走,这并非是因为想陪着她。
只是因为他最喜欢的那一把剑在她的手里。
而她配不上的,现在他配得上了。
云夙夜走后,叶寒枝死在了剑冢里,和剑冢与秘境一起覆灭。
现在,这样一个佩着最无情之剑的男人对她说,他不会骗她。
呵呵。
信不信她把自动伞塞进他的屁股然后打开啊!
渣男!
棠梨望着月色下青年认真的脸庞,要不是手被握着,很想朝他比个中指。
“起誓是吧,你先起个我听听再说。”她不为所动,甚至有点冷淡地催促,“快点,时辰不早了,三师兄见不到我回去怕是要找过来。”
云夙夜清晰感受到了她的疏离。
他身后不远处便是半开的窗户,他整个人嵌在昏暗的窗框前,像一幅笔触细腻色调沉郁的古典肖像画。
美丽,安静,以及逐渐回转的、经久不散的忧郁。
“好。”
他开口应下,便不曾犹豫地念出同心誓的咒词。
“今日所见所得,云夙夜全无异议,特以此誓作保,绝不毁诺。”
“若有违背,便叫云夙夜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棠梨听着他的话,对他口中每一个字仔细研判,试图找出他的马脚来。
然后发现……没有。
确实没什么毛病。
他没有趁机反向捆绑,要她也跟着他五雷轰顶不得好死,也没有要她同守什么承诺,就纯粹在约束自己。
根据她对原书同心誓的了解,她是可以放心的。
放心之后又不免觉得意外。
至于吗?
签个字就行,自己非要发什么誓。
完全没有必要。
他这么干到底是为什么?
瓦解她的防备,改变她的印象?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想套她?!
棠梨毫不犹豫地扯回手,仍是坚持要他在验收单上也签个字。
云夙夜签了,掉头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云夙夜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静静地望向自己的手。
刚刚完成的同心誓在他掌心留下心形的印痕,他缓缓握拳,人都走了,他也不再思虑这些,认真制作解药。
月魄草的气息很独特,是任何仿制药都不能代替的。
很像是一种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