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垂落,发丝凌乱地落下,额头和脖颈的青筋因为忍耐而缓缓凸起。
片刻后,棠梨缓缓环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揽入她滚烫的怀中。
“这样会好一点吗?”
长空月无疑比棠梨强大很多。
他进阶之后,单打独斗甚至以一敌百,这天下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
可这样一个强大的人,很多时候完全不如相对来说十分弱小的棠梨勇敢。
他想做却做不出来的事情,她替他做了。
棠梨其实也不敢这么做。
但她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里面看到了示弱和哀求。
于是她便这样做了。
他的肩膀宽阔,身材高大,她双臂抱着他的肩膀有些吃力。
可在看见他眼底融化的坚冰时,她还是努力在完成这件事。
他需要,她就给。
她的心情就是这样简单纯粹。
纯粹得让长空月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卑劣和失败。
他沉默地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滚烫热意。
时间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年他也不过十来岁,初初入世。
每当他带着一身伤回到家中,母亲总会这样把他抱在怀里。
她什么都不说,顾及着他不爱倾诉的性子,只安静地安抚他的情绪。
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回忆起来,他甚至记不起来母亲的面貌。
就连他自己的面貌,在这岁月长河之中都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
“这是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轻轻的疑问,长空月微微低头,看见衣袖中滑落的东西。
也不是什么宝物或者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一枚早就褪色了的,用普通丝线编织的剑穗。
红色几乎褪成了灰粉,流苏也断了几缕,难看又寒酸。
它一直好好藏在他的袖里乾坤,只是今日失神失意,身体也不太好,居然就这么掉出来了。
棠梨捏着那枚剑穗,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长空月突兀地伸手将剑穗拿了回去,人立刻离开了她的怀抱。
棠梨僵在原地,看着刚才还说不走的人,突然又改变主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