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姥小时候给我编过花环。”棠梨开口向他解释自己的行为,“那时候我还很小,正要过生辰,姥姥编了花环戴在我头上,告诉我这样就会心想事成,平安顺遂。”
“我不知道师尊的生辰,但师尊马上要办渡劫大典,那这个花环就算是我送给师尊的贺礼。”
棠梨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希望师尊也可以心想事成,平安顺遂。”
“……”
长空月久久无法言语。
他看着她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当然可以违心地说一声谢谢,他一定会的。
可若要他心想事成,他便绝对无法平安顺遂。
本就矛盾的所求,叫他如何回应是好。
长空月安静地伸出双臂,将棠梨揽入怀中,用力地抱住。
言语无法回答的话,就用行动来回应吧。
长空月抱紧了她,对她说:“我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我只要你平安顺遂。”
他不敢奢望太多。
只要她平安就够了。
长空月的计划一直进行得还算顺利。
如今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等着看云无极出什么招,心底也明白那种人会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不是没想过来一个瓮中捉鳖,在天衍宗设下死阵,将来参加贺典的人一网打尽。
但仇人太多了,杀也杀不完,云无极敢亲自过来,必然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肯定提前做好了准备,说不定到场的只会是个傀儡。
若他真动手才是中了他的圈套。
到时被他察觉身份,又占领了道德制高点,长空月不但会腹背受敌,天衍宗弟子也不会幸免。
云无极还有星辰图,那是长空月必须拿到的东西。
星辰图在云无极便在,云无极若先死,星辰图必毁。
他必须得到星辰图才行。
掣肘太多了,云无极太小心,仇人也太多了。
那些鲜血淋漓的人密密麻麻,来得也并不全,还是有不少守在族中藏着。
他们心虚理亏,千年来不敢轻举妄动,想来也是可笑。
“师尊?”
长久的沉默令人不安,长空月垂眸,望着唤他的棠梨。
“只有这个可不行。”
他忽然放开她说,“贺礼只有这个可不行。”
白色的雏菊花编织在一起,看上去总像是充满了离别的意味。
他不喜欢离别。
长空月唤出本命剑横置在她面前,在她不解地注视下慢慢道:“上次你握着它很合契,它记得你的气息,跟着你也不错。”
“?”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