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身不错的皮囊,他的内里污秽不堪,罪孽一身,又何必再去显摆那身皮囊。
这样的行为太愚蠢了。
长空月有些食不下咽地用膳,他还没吃多少,棠梨就先吃完了。
她放下碗筷走到他身边,在他疑惑抬眸的时候,突然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长空月:“……”
晦暗的双眸有了色彩,阴郁的情绪和煦起来,他看到她转身跑回床上,趴在那里继续编剑穗。
有一种他们在过日子的感觉。
长空月顿了顿,品着口中饭菜,忽然觉得今日手艺并未失常,饭菜还算合口。
过了没多久,棠梨主动打破了沉默:“师尊和我一起离宗几日,宗门里都安排好了吗?”
“不必安排什么。”长空月道,“我在不在,天衍宗都可以正常运转。”
确实。天衍宗可是有七个长老,哪个都不是吃干饭的。
宗主本来管得就不多,走多久都不会影响它的日常运转。
但这本也不是棠梨真正想问的。
她将剑穗最后的部分收尾,看上去很认真,其实心底在组织着措词。
良久,她微微抿唇道:“我们这样出来,就算在凡间也可能有认识我们的人。”
所以还是会有暴露的风险。
他们扮做夫妻游玩,这样的消息传出去要怎么对外解释?
棠梨瞄了一眼长空月,桌案都收拾干净,他坐在那里,正看着她。
“若是被有心人知晓,会不有什么麻烦?”
嘴上担心着麻烦,心底又是怎么想的?
也许巴不得麻烦快点来。
想要让这个人彻头彻尾属于她,就算有麻烦也无所谓。
背负骂名也没关系,想要得到的心前所未有的高涨,任何可能会出现的困难,都像是得偿所愿之前的考验。
但长空月的回应让棠梨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用担心这些。”
“……”
不用担心这些具体是指什么?
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还是不用担心被发现之后的麻烦?
这两点的意义可是截然不同。
棠梨盯着他等他说得更具体一些,可他没有再说了。
他只是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问:“这么快就编好了?”
他的语调那么柔和,肩膀滑落的发丝痒痒地抚过她的面颊。
棠梨神思飘忽一瞬,觉得他肯定是让她不必担心被发现之后的麻烦。
她嘴角翘了翘,偷眼瞄他,小声问:“快吧?厉害不厉害?好看不好看?”
红线编织的剑穗有长长的流苏,棠梨觉得这样用起来很飘逸,又有点担心:“流苏太长会不会影响你用剑?”();